“哦……”林络没什么反应。

林络用足尖在地上画着圈，许久才答：“我明天自己剪掉。”

“我叫吴建国，你可以叫我吴医生。”桌对面的中年医生自我介绍。

秦亦真开车把林络带到市中心一家有名的私人心理治疗机构，在前台直接示了名片。

他走过去摸了摸林络的发，漉漉的，估计是刚洗完澡。

“所以呢？”林络终于开说了第一句话。

秦亦真回家时便看到林络两无神地侧躺在沙发上，一脸消沉。

“这几年秦亦真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我不希望前功尽弃。”吴医生扶了一下镜，毫不避讳林络直勾勾的神，“你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林络叹了气，烦闷地咬住了上的薄毯。

过了良久，秦亦真洗完澡穿着浴袍走了卧室。

发很快就了，林络自顾自地回到卧室躺着，把自己闷在被里。

新的一年早已到来，但林络却完全不记得秦亦真庆祝过节——他每天都工作到夜。

“林络，虽然这样有违我的职业德。”他直脊背沉声说，“但我不会为你行治疗的。”

林络从被里探半个脑袋问:“你要吗？”

“不的话就睡觉吧。”林络重新钻回了被。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着镜的医生就迎了来，和秦亦真熟络地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林络了一个窗明几净的小房间。

林络抬看向这张有些熟的面孔，轻轻了。

风伴随着达的转动声拂过林络的脸颊，秦亦真抓着指间细的发丝说:“你发太长了。”

“怎么不把发？”秦亦真蹲下问。

林络坐在调的藤椅上，沉默地看着桌上那束在晶瓶中的淡雅朵。

秦亦真看了他一会儿，转去浴室拿来风机，把林络拖到座旁的椅上坐好。

说着他斜看向桌上那束用来舒缓病人心情的丽鲜:“

“你在什么？”他看着床上那一大坨人形皱起了眉。

林络盯着吴医生的睛，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抬看了一天板，心想也许此时秦亦真也在透过监控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时隔三个月，林络终于第一次走了别墅。

与者家中装了监控，结果显示大分小狗在主人离开后都会一整天趴在门，直到主人回家。这让那些饲主看得泪盈眶，纷纷表示以后要多时间陪伴自家的。

“周六我带你去医院。”秦亦真把林络搂到怀里，抬手关了灯。

林络嗤笑了一声——这刻奇的泪向来没什么时效，那些小狗多半还是会继续日复一日的等待吧。

吴医生盯着林络看了半晌，林络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房间里弥漫着一诡异的气氛。

突然吴建国叹了气。

“……”

秦亦真爬到床上，把林络从被里掏了来，着他的下打量了一番:“络，你可能得抑郁症了。”

“懒得。”林络睛都没抬，懒洋洋地回。

“重度抑郁是很危险的。”吴医生将手在面前的病历本上，“虽然你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是病情总会发展……”

“不用了，就这样吧。”秦亦真一票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