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妹妹也不知想些什么，都被人家嫌弃成那样了……”苍冥自顾自咕哝着：“我总怀疑她是想再回到那家伙边，然后趁其不备给他一刀，所以我才着替她来走这一遭。”

“如果你不快乐，就没必要适应它，我这就带你走——”

苍冥见他实在得厉害，才恍然醒觉，携他在一泉台边坐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握着他的手腕替他理气：“你怎么仙脉凋敝成这样？”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凡人，而且我们都睡了那么多次了，你总该是我的朋友。我说过要帮你的忙，就不会言。”苍冥的回答很简单，神一如既往地炙。

朝夕便也不再辩解，苍冥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庞，语气忽而有些心疼，温度也瞬间变得暧昧：“你要是不喜这个话题，我就不说了。我看那家伙也是没光，边有你这么好的人都不知，还诳我说没有你这个人。”

对苍冥只有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才用，见朝夕了保证，他便复又坐下，只当元钧不存在，

手便要走，执事神官上前劝阻，苍冥已找到了人，便不耐烦再多客，直接竖起眉一瞪，大摇大摆地半拉半抱着朝夕跑得老远。

“你以前胆很大的，还会开我玩笑，我真有怀念，现在怎么这么沉默？”

朝夕只笑，不答，不知如何回应这样的情和关切，耳朵却渐渐有些红了。

朝夕如今衰弱，跟不上他的步调，抚平息许久，但心却觉愉快，跟着他仿佛又当年大泽荒野之中，自由自在。

苍冥大约是真的很想他，又或者当日那几缕好在漫长时光里酝酿成了思念，然而朝夕还来不及被动，便听闻后沉稳足音轻叩，心霎时只余一片惶然。

朝夕在心底轻叹一声，回了手腕，苍冥要来搭，他只以手指回应，委婉而短暂地十指相，是无言的拒绝：“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我已经转生了好几世，你自有大好时光可消磨，何必执着在我上呢？”

说罢，他便难得地向朝夕伸手来，执拗地等待着，目光依旧冰冷，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元钧仙君持法亲自驾临，眉目如霜：“阁下要从我这里带人，至少也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你只是个小小散仙，怎么说得好像这么了解他？”苍冥疑惑：“仙界可是一直在传言，他早有命盘相连之人，而且彼此十分相，他就是为了那个人才痴心不改，屡屡拒绝追求者。这么一个痴情，不至于吧？”

朝夕心一凉，原来他如此残破之躯，还能替仙君挡箭牌，当真是尽其用。

“……太过执着不是好事，元钧仙君是个冷情冷的人，就算公主为他魂飞魄散，他也不会有什么动的。你作为兄长，还是应当保护好她。”

“我只是太久没回来了，染了一凡俗气息，总要重新适应。你也知，这里规矩大。”

苍冥不解其意，正要辩驳，便见朝夕从自己怀中挣脱，示意他不要多言：“仙君来寻我多半是有要事，你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

好在苍冥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话题继续下去：“罢了，我先带你回去，你想跟我回家也行，想去凡间也无所谓，我从天帝那里偷个通行令便是。日长得很，你早晚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