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已经散尽歇下，偌大的院中只洛书三人，乌云层层遮住了银的月光，洛书遍生寒。

所有人的资料上，都有一段糊其辞的空白。

若是有一两人，甚至十有一二，也便罢了，可是这上面所有的人，资料上都有一段空白，无法查证。

心中的声音与听风者的声音重合。

那个院中都是受伤的侠士，之前陪在众人边的都是他们的同门亲人，唯有北冥羽——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火场中，又表了北冥一族的信，博得了众人的好与信任，谁又会对他设防？

这北冥羽，谁又能保证他正是北冥家的小公？

洛书一气，率先敲响了左旗房屋的门。

北冥一族隐居极北之，离醉仙楼千里万里，即便是骑着千里，山路路，也要走上一个月之久。除了他上的那一片羽，又有谁能为他证明？

听风者颔首，“传言北冥羽先天弱多病，因此无人得见。”

否则某些人，也不会就连某日穿的哪条亵衣都会被记录下来。

也就是说，除了那片羽，谁都不能证明他就是北冥羽吗……

洛书心猛震，终于知在翻开卷宗时的违和是什么。

洛书一怔。

“听风楼的资料，但凡能查到的，尽数记录。”

【书生七，年岁五十六，有所奇遇，练成失传已久的“落笔”功法，师承何人不明。】

不是。

莫非是错了？北冥羽只是恰好在这个节骨上来，又恰好当时有事没有开门？

洛书接过来，便看在记载的最上面一行，是十八年前北冥羽诞生，弱多病，北冥族长怜惜，万金求药。

左旗打开门，低看着洛书，

“洛师父，这是北冥羽的资料。”

听风者迟疑了一下，“洛师父，这位……就是白天您曾敲过们的，门中的人。”

【凡所求，必有之。】

接着是十八年的空白，最近的记录，是在一月之前，北冥羽带羽在街上被听风者认，而后记载下来。

……

【施己教，许以功法，许以官位，许以名利，许以金银，许以。】

等到再次现在众人中，不是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富豪，就是成为了名扬四方的侠士或恶人。

【周蝶，生于穹历三百二十七年，于三百五十六年扬名。】

洛书眸沉了沉，总觉得有些不安。

洛书伸手抚摸过大片的空白，心极快地划过了什么，侧问听风者，“听风楼的记载，都是从扬名之后开始的吗？”

“快！去藏松院！”

“北冥羽是北冥家族家主的小儿，这应该是他在江湖上第一次面，只是……”

不多。

【“笑面菩萨”，于师门中天资平平，于三十八岁练成功法，扬名一方。】

【因而上到朝廷，下到百姓，玄无所不及。】

护卫们被无声而快速地调动，一分去了那百十可疑房客居住的院落，一分跟着洛书去了藏松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洛书与二零八八上了楼，让众护卫在下面待命。

“吱呀。”

“不是。”

二零八八弯腰将洛书抱起，问：“这是北冥羽第一次在江湖上面？之前听风楼也没有北冥羽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