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是谁呢。

可若当真有这个人，那便借着此灯，愿他一生都能平安顺遂，百事无忧吧。

“有事？”萧澜问。

萧澜：“……”

方才放孔明灯的人已经散去，只有一个老婆婆还守着摊。萧澜问她买了最后一个灯，提笔却不知要写谁的名字，最后想了许久，也只画了一枝翠竹，上挂了一块巧的白玉佩，松开手手，看灯笼缓缓升上天际。

连是谁都不知，哪里来的喜。

从未见过，只现在梦中。

城里的年的确是极闹的，也很喜庆，可就有一不好，似乎每一地方，每一个人，都能让他想起最近那荒唐的梦境，想起梦中那双睛，那双手，那个朦胧不清，月镜般握不住的影。

回首望去，城中灯火明灭动，被风抚一片黄光。

“少主人说笑了，冥月墓中何时有过年一说。”黑蜘蛛嗤笑，又话中带话，“少主人昨晚一夜未归，不会是去城里过年了吧？”

萧澜：“不知。”

萧澜皱眉：“过年也要去幽冥池？”

萧澜一路逆着人穿过半座城，到了不那么明亮的河畔，方才松了气。

萧澜笑笑，也没辩驳，帮她收拾好篮，目送着一路离开。

黑蜘蛛：“少主人的痛之疾，今天该施针了。”

糊到看不清人影，却能受到对方缠绵的呼，听到那低哑婉转的，每每醒来，床上都是狼藉一片。

至于为什么会喜，说不上理由，只觉得暂时备下，将来定然会用到。

这里是萧澜疗伤的地方，自从数月前突发疼之疾

老婆婆笑问：“是心上人吗？”

想了这么多，却仅仅是为了一个梦……萧澜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看天已经差不多要白，便也翻上，一路回了冥月墓中。

萧澜：“与你何？”

幽冥池是一汪血红的池，终日冒着白雾，寻常人光是看看，只怕也会。

萧澜忍住要呼他一拳的冲动，起离开了小摊。

“自然与我没关系，嘴闲多问一句罢了。”黑蜘蛛侧，测测，“少主人这边请。”

“少主人。”黑蜘蛛正在镜阵旁等着他，“姑姑叫你过去。”

“不知啊？”老婆婆，“那就是喜了。”

他觉得以后或许可以经常来此。

吃一碗汤面，吃一碗面，挑一好的瓷带回红莲大殿，即便不喝茶，看着心里也喜。

想要坐下吃碗面，一旁的茶馆说书恰好到了最。千年小妖为报恩，化成人形夜夜随风潜那追影主梦中，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引得众人纷纷鼓掌，烈要求这以相许的戏码可以再来一段。

萧澜独自坐在河边凉亭里，面前是蜿蜒曲折的河，漆黑寂静的山峦，后是人声鼎沸的笑闹，灯火辉煌的长街。他似乎成了这一静一动，一清冷一繁华的奇妙接。

不单单是瓷，还有好的普洱茶，好的夜光杯，好的月梨，好的熏香，好的衣料，好的文房四宝。将整座红莲大殿都堆满，等着有人来用。

见他不说话，瞎了然，凑近耳边压低声音：“转角就有一家青楼，若不喜，再转角还有另一家。”

那也是他梦里的情形，很安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