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又泛

宋槿书着拳，“我为难你什么了？他我烟是吧，既然要着我，要留着我，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给我？”

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穆千珩了，可为什么还是无法控制地为他担惊受怕，为他难过。

许弋将信收起来，卧室里宋槿书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了，他知总是会小下去的，总是这样，没人能够在抑郁中长久过活，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他甚至不知穆千珩和宋槿书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么一知半解的他看着也觉得难过。

最后给了他一个只装着支票的信封，就只剩下“槿书亲启”这几个字，其实有些好笑，信封都是开着的，哪里需要写什么“亲启”。

说是“信”并不恰当，信封没有封住，里面只有一张支票，是一千三百万，他也不懂为什么是这么个数目，穆千珩当时说，万一最糟糕的结果现，就把这个给宋槿书。

但是许弋知，穆千珩不是没有话要和宋槿书说，那一天在酒店，宋槿书跟许婷婷在客厅看电视，他在卧室电脑跟前理东西，而穆千珩拿纸写东西，前前后后掉了十几张纸……

酒店的房间也没有胶这东西，许弋说要不要去买，穆千珩想了会儿说算了，他笑了笑，眸暗淡，他说反正里面也没有信。

信封正中间穆千珩自己写了几个字：槿书亲启。

也就这么几个字，信封里面除却支票一张纸都没有，穆千珩除了钱什么也没给宋槿书留。

宋槿书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天的三支烟完了，还和许弋要，许弋为难地说：“一天就三支，先生代过。”

他这些天都吃得很敷衍，许弋觉得能吃几就不错，他就算完成任务，也没求太多，他不知宋槿书胃病是旧疾，发现的时候宋槿书整个人跪在地板上靠着墙，疼得直不起，面无血，就连嘴都是白的。

他不断不断在心中祈祷，只要人好好活着就行了，活成什么样他不在乎了，只要他活着，他要娶夏绯云娶谁都好，他喜谁也无所谓，他不在乎他视他为仇人也没有关系……

许弋愣了，“当然，现在在恢复期了，很快就会好，会来见你。”

宋槿书是慢胃炎在神经因素作用下急复发，这病很难治，只能先输服药缓解症状，医生叮嘱许弋说不要惹他生气或者伤心，许弋应下来，很无奈回到病房，看着宋槿书输完，带他回到酒店，他疼劲儿过了，两个人在沙发上烟。

思绪总在不断摇摆拉扯，又觉得，其实他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他，是他毁了他付昂贵代价追求的正义，是他没能拦住江苒，都是因为他无能，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是他毁了穆千珩。

次日早晨，宋槿书开始胃痛。

怎么样都好，只要他活着。

……

许弋一直睡在房的客厅，这一夜听到卧室里压抑的哭声，心情也沉重起来，半夜里坐在沙发上着烟，拿穆千珩之前给他的东西。

妈妈走了，他没办法再看着他离开，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许弋被吓到了，赶将人送医院，也不敢送穆千珩住的那一家，选了另一家。

宋槿书笑了，笑了会儿又要烟，许弋皱着眉，“你别为难我……”

宋槿书安静了会儿，幽幽：“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