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垂下眸，面容隐在影里，皎白如玉，容妖冶。

“是。公他…”暗卫皱了皱眉，咬咬牙还是说了来，“主，公他不是人，您…不能对他…”

“公好光！这块玉可是我们这儿的镇店之宝之一！”良辰玉的掌柜圆圆的脸可亲地笑着，唾沫横飞，“公你看这成，看着光畅的线条，看着栩栩如生的姿态！你快看！…”

这可怎么办呢。

他可不会让他离开自己呢…

顾凉木着一张脸，伸手往怀里掏啊掏，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打断了掌柜，“这玉我要了。”

…

“公，来看看我这儿的簪怎么样，送给小姑娘可好哩！”

他竟然忘了，顾凉是条鲛人，随时，都有可能跃冥渊踪影难寻呢…

“我是

毕竟坐椅坐了这么久，这幅太久没运动过都要僵了。顾凉此刻满心舒畅，一扎了里，再次现在面上时已游去了数千米。

反正是玄夜的银，还是送他的，顾凉挑礼挑的心安理得，起“慷他人之慨”这事儿更是自然得很。

玄夜笑得愉悦。

把时间往前拨，就能看端倪来了。

毕竟，殊途…

意。

顾凉对人事总是淡淡的，对上这邵雨秋却是，见一次面刺上一两句。

“冥渊？”玄夜望着对面楼里刚刚回来的那人，语气里分不清喜怒。

“呵，本王当然知”玄夜轻笑一声，看着那楼里渐息的灯火，眸黝黑诡谲，“非我族类，毕竟殊途。”

那人一双眸不可抑制地睁大。

顾凉这一夜睡得极好，没有了那疼痛，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神清气，对着邵雨秋也难得和颜悦许多。

“哎！”掌柜笑得两眯眯，“这玉可值…”

自那次灯会后，顾凉一连半月都未门，期间玄辰几次上门都被玄夜堵在了会客厅，竟是连顾凉的一面也没有见着。

顾凉看过几个摊位，虽然那些样都极讨巧，但工仍有几分糙，想了想，便去了京城最大的玉坊——良辰玉。

第11章第11章

像是夏日里玩的少年，顾凉时而漂浮时而游动，粼粼的鱼尾华丽奇异，一瞬间便勾住了暗的人的目光。

“公…”

自玄夜八岁起，他便跟在他边，几次生死，他又怎能看着他对一条鲛人愈发上心？

夜渐，顾凉才回到府里。

这五年，自家主的目光没有一天离开过那位，即便是征，也有暗卫天天上报那人的情况，事无细。

“主说的是。”暗卫眉皱，但还是不再多言退下了。

这是，鲛人…

每次征回来，那人都乖乖地待在这王府里，像是他养着的金丝雀，想飞走的话，就折断翅膀好了。

却是再过两日光景，便到了玄夜的生辰，顾凉寻思着自己怎么也得给人家买个礼，兴冲冲就上街了。

“公，我这儿的玉成上等，看看吧！”

暗卫恭敬地跪下，对着那立在暗影中的人俯首。

看顾凉的好相貌和那一上等绸缎制成的衣服，小贩们极有地争相拉拢。

跟随顾凉而去的暗卫上了主阁楼，阁楼里没有半丝光亮，便是透亮的月也照不这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