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在营帐重逢之后，李朗心中便已有对外昭告赵让已成他龙之的念，虽说传将去，天下自是有人要非议他的荒诞不经，迷心窍，但却能为保全赵让命一个极好的理由。

半晌之后，赵让作笑颜，：“罪臣罪该万死，凌迟分尸皆可，陛下又何必有意羞辱罪臣？”

李朗向前一步，赵让不由地后退，中惊疑不定，四目相接，他委实难从李朗眸中看任何玩笑的意味，“陛下莫开玩笑了……”是他唯一尚能勉为成句的话语。

而基于形势所迫的亲亵，不过作戏，即便到时需要两人取信于中谢家的线，比如皇后等人，也只需作一对假行于飞的龙凤。

“羞辱？”李朗笑，“这远远谈不上羞辱。待到曹霖归来，奏凯庆功那日，你会知何谓羞辱。静笃，或是今夜，或是明晚，你择其一。”

事后回味，李朗只觉真将赵让“举绣被覆之”，亦是不错，但总要赵让不至视被底翻浪为屈辱，才能有鸳鸯戏之乐。

他一时不知当如何对答，小心窥向李朗，然难以从那至尊青年俊却倨傲的脸上觑任何意图。

赵让讶然抬，看向李朗，间泛起一丝苦笑，语气依然恭敬：“陛下莫非要罪臣自缚荆条？”

赵让微微皱眉，非是李朗所预料的惧意，倒更似对晚生后辈顽劣不堪的一不耐，虽未有只言片语，却仍成了对李朗的挑衅，李朗笑一声：“朕怜你毒发初愈，又是奔波之后刚得安定，就容你安歇一夜。明日亥时，自有人来接你前去天乾。”

难那日如风掠湖面的一吻，就是今日之事的征兆？

“好，”李朗也笑，丹凤目中半促狭半认真，“我要你侍寝，就在今夜。”

但如今见赵让那宁死亦不愿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表，一时无名火起，当下冷笑：“静笃，你若不愿明晚天乾，便是今夜静华。只不知你侍寝结束，是否仍能有泰山崩于前不变的气魄，在长乐跟前若无其事呢？”

且能把赵让置于底下看护着，令谢家不易对他下手，安排在边，总比囚于天牢要稳妥。

这话让赵让骤变了脸，他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但若真在胞妹面前蒙此折辱，却不仅仅是一死便可了。

赵让亦是有妻有的人，李朗思忖这床笫之戏他不致于合不得，只是到时候需费番解释就是。

赵让跪伏在地，双手不知不觉中握成拳，微微发颤，暗里自嘲，真是可笑可鄙，枉费自己还天真以为皇帝认他之后，即便难逃一死，也能大发慈悲，开恩予他个全尸收

然在今夜之前，李朗还真未想过仗势欺人要赵让以男儿之宛转承。虽说那日见赵让泪，他不知为何竟也跟着心痛，仿佛那泪化作神兵利，隔空直戳他心，他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

“明晚，是不？”李朗穷追不舍，笑问。

中乾为纯，卦象为天，天乾连用，自然便是皇帝寝无误，赵让闻言，顿现惊怒之，他断然跪倒，俯首：“罪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罪臣罪大恶极，叛逆之，不祥之人，如何能得亲近龙？”

他吐字清晰，语速极缓，加之绝非能让听者糊敷衍的神态，总算成功一见这赵让犹如其表字一般安静笃定的表情冰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