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避而不答，只从袖中取黄布缠裹一，于永琰，低声斥，“人总该先顾好自己，再顾旁人，自己都这般，腆脸呢！”说罢颔首再拜，“边疆战事迫，国土之争，刻不容缓，微臣恭送十五皇。”

千军万缓缓移动，尘土飞扬，渐渐远离京城，消失于与天相接的昏黄地平线。与此同时，另一队兵士自八宝山同官相接，个个训练有素，动作迅速，整齐划一，神不知鬼不觉与正规军会师，在天边形成一条绵延不绝的曲线。

夕低垂，将京城千街万巷染成温柔的金，酒肆勾栏里支起灯笼，秦淮河泛着粼粼光芒，江上画舫中隐隐传来一曲月下殇，炊烟渐次，离鸟归巢。

“哦，哦。”

永琰消瘦的面庞更显刚毅，蟒铠领扣系至最上一颗，净的脖颈遍布鞭烙痕迹，已然红发炎。

“方先生回去了？”

既此次前来目的达到，兵也借到了，之心中喜，只不日便能接永琰宗人府，得以团聚。

此言模棱两可，柳凤又向来神叨，之便没当回事。

中文臣武将多来送别，刘墉不情不愿，轿也不愿下，永琰一一拜别，人群之中，唯独不见之。

永琰翻上，遥遥眺望京城方向，中尽是眷恋之，元瑞亦上尾随，旋回，举枪喝，“儿郎们——随将征！”

永琰上前双手搀扶和珅，言又止，未几，和珅退后一步，并不与他相接。

永琰神复杂，手掌握，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几次，低声，“他好么。”

众臣、百姓皆跪，齐，“恭祝十五皇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和珅上前，“圣上今日龙欠安，不能相送，嘱托微臣带一句话给嘉亲王与众位将士。”言罢躬拜，“恭祝十五皇旗开得胜，凯旋归来，震慑四海，扬我大清国威！”

尹壮图，“一早安排人送方贤弟回府，想必此时已到了。”

“不送回去，难不成跟着上战场么，”柳凤盯着焦黑的树，雷电横劈一段整齐截面，半晌缓缓说，“祸事不可躲，劫数难逃脱，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瞬间又恢复不正经模样，挤眉，“哦对了！你要记得，锦一定要在最最危难的关才能打开看，若是不够危难，就不灵了，你且去罢，来日……切记，走山路。”

一记，“为师须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天边骤然一个惊雷，正劈在山一颗松树上，树枝簌簌起火！

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火并未蔓延至别，又迅速被雨扑灭。尹壮图摸摸脸上的雨，仰脸望天，颇有些惊讶。

翌日永琰宗人府，一万大军整齐静待于京郊，百姓夹相送。

群臣目送大军离去，刘墉

柳凤嘴上占够便宜，听罢恭维，方才心满意足，将怀中布袋掏来，给之，叮嘱，“此乃为师为他征准备的三枚锦，危难之时方可打开，你记得于他……诶，其实何须啰嗦，不于他也罢，反正你也……”

之心，怕上战场就直说，嘴上狗，“正是，师父说的极是……”

“唔，走山路。”

“罢了，罢了，”柳凤一手遮着，另一手摆摆，“方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