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疑有他，只要永琰说的话他便都是信的。

“跟我走。”

攀过那一段陡峭的山，两人继续朝东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才隐约瞧见密林有一飘着炊烟的小房，在傍晚袅袅白雾的衬托下犹如仙境一般。

“是啊——”之仰望天空中的飞鸟，“她过世的时候我才四岁呢，只记得她是个很好的人，长得不算好看，唯独一双睛很，并非女柔之，而是那男英气俊，让人到很定，也很安稳。父亲后来娶府里的两个姨娘，据说都是睛长得有些像我娘。”顿了一顿又看向永琰，拿手比划着挡上他的下半边脸，只剩下一双睛，“嘿，还真别说——你的睛长得也有儿像我娘。”

“去罢，”永琰尴尬地偏过，“我也想见见他。”

之不知‘娘待人亲不亲厚’与‘儿是否思念母亲’的关系有多大，只是一味想要安他，“我娘也没了，我知那觉。”

还没等说完，小少年便一钻林里去了，永琰无奈，只得跟着他从林间小往里走。

他一本正经起来的样格外严肃，之看在里只觉得十分霸气，颇有气势，趁其不备凑过去在他边偷了个香，永琰一愣，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快步朝前走去。

八宝山上过一次，这回算是轻车熟路。

永琰只当他走累了，拿自己打趣，便合着松了嘴角，“快上山，别等天黑。”

“你娘？”

缠在一起的手一呆，面上便又开始发。

“啊……”之张大嘴，“那个……你不要难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间宅周围的林木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皆是照奇门遁甲中的五行之术排列，只刚才那一段路，我们就已经走过两遍了。”永琰顿

之拉着永琰往林里钻，“走，我们过去。”

“不难过，”他茫然地摇摇，“琰哥的额娘，待人并不亲厚。”

“琰哥知柳凤的住。”

“不是房屋变小了——”永琰叹了气，“是我们离它越来越远了。”

“你不喜，便不去了，”之笑，心说他哪里有你重要。

“啊？”

“？”刚才不还不情愿板着脸么，这会儿怎么主动要去了，“可是我们把人跟丢了，这下想见也见不成了……”

“怎么会这样？”之皱眉。

“慢着，”永琰拽住他，“这林有古怪——”

永琰看了他一，，“埋我额娘。”

刚林有一炷□□夫，之就觉察不对劲儿来了：房还是那房，但怎么好像越来越小了？

两人牵在一的手，一直未曾分开。

上次上八宝山的时候，永琰隐约发现山密林有一草宅，不过当时既事不关己，又怕之心生好奇再置险境，故而将此事抛诸脑后，如今再度提起，自然不该隐瞒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之看见自己上次压在树底下的外袍，已经几乎与泥土混成一。回想起来已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时移世易，那时自己与永琰尚不相熟，浩浩天地，萍萍一，两人便于这方寸之间举目遇见，仿佛宿命注定般相逢。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永琰疑惑，“不去找柳凤？”

“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