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亮起了一丝光。

女人极缓地：“几年前我有一样东西搁在这儿，现在我想取回去……”

丁隶，问她为什么忽然想回到人间。

“鬼是不喝的。”女人摇。

丁隶不知该怎么消化这句话，只有先请她坐下。

“都不是……”女人幽幽地说，“是我的命。”

段不清不楚的情，也许才最正确的选择。

一边恼怒于自己的一厢情愿，丁隶计划着过一段时间要不要和顾又薇见见家长，如果双方都满意，不如趁早把婚事定了，也省得跟陈靖拖拖沓沓，纠缠不清。

丁隶回看看博古架里琳琅满目的文玩，问她是哪一件。

“从我变成活鬼之后，人们渐渐就看不见我了……”女人回忆似的缓缓来，“活鬼不用休息，我就不需要住，不用吃喝，也便不必和人们有任何接了……每天我游在街上，跟所有的人肩而过，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我，这样的觉让我很舒服，仿佛自己已经从世上消失，所有的负担呵，痛苦呵，都不存在了……”

丁隶心想这样确实不错，下次可以找齐谐试一试。

“多谢……”女人轻飘飘坐椅里，柔若无骨。

更何况陈靖并未对他表现特殊的好，在一些亲密场合，他甚至察觉一丝厌恶。比如二人同床的时候，陈靖都尽量靠边，稍微被碰到一下就电似的缩远，好几次丁隶竟有些窝火，自己简直被那家伙当成氓看待了。

“活鬼就是活人变成的鬼。”

丁隶非常理解：“后来呢？”

“你别害怕……”女人望着他，话音似乎带着回响，“我不是死鬼，是一只活鬼……”

丁隶顿时脊背一凉，再去看前的人：两颊清瘦，薄如线，额发青，神哀怨，褪了的旗袍松松大大地挂在上，当真像一只刚从地底爬来的女鬼。

这么想着，门响了。

“他搬走了。”丁隶说，“你找他有事吗？”

丁隶觉得没有区别：“活鬼是什么。”

“要不要喝？”丁隶问。

“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女人扬起眸。

“后

丁隶哦一声：“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可以……”女人将双手柔顺地叠在膝盖，视线低落在手背上，“几年前，我觉得了无生趣，又没有自杀的勇气，就拜托齐先生替我把命取了去，从此成了一只活鬼……齐先生说，如果我哪天愿意回来了，他就把命还给我，我就能还了……”

对面却不是顾又薇，而是另一个女人。

“有一天我在街上走着，忽听后有人问要不要买报纸，起初我以为他在和旁人说话，没有理会，可是当我回过去，竟发现那个人坐在路边的小店里直直地望着我……”女人将拳攥在，惊慌地说，“我那时怕极了，好像一个行窃的贼被发现，又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暴在大广众之下，吓得落荒而逃……从此，我再不敢接近那个地方，仿佛那里潜伏着可怕的野兽，随时能用利爪把我撕个粉碎……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样行不通……这就好似你有一个秘密，本以为全世界没有人知，却不经意被那一个人发现了，就变得终日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请问齐先生在不在？”她轻声如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