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走后门的吗？”郭茂里问。

至于敲到位没有，这是个人造化，要是这一层孙金领悟不了，那他再敲打一百遍也没用，早晚玩完，不如趁早。

不过孙金倒是脸厚惯了，这个还难不住他。就是心里不好受罢了。觉被孤立了，狐朋狗友又都帮不上忙，其实刚才回到这个空的家，孙金心里一直不过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清醒过来以后，觉得，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是四起来，五到七在家里折腾基本功，对着屋里栏杆压，对着镜调整自己的每个表情，研究怎么穿衣服才不土。才几天的功夫，孙金自认自己有很大的步，早上门还会和楼下练太极剑的老老太太打个招呼，膛就觉自己是个五讲四好青年。

郭茂里示意他噤声，手指朝着电视机了。

“如果你是这么看自己，那明天你不用来公司了，我会给培训那边说。”

“你知寰银时代每年要培训多少预备生吗？面试预备生的人就有数百人，他们都是专业的艺术生，而你，确实，是靠着我的关系。但这个机会不是白给你的，我是看你还有一儿求上的心，怎么说我也是你姨父，不能不拉你一把。有一条铁律——”郭茂里竖起指，“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成功一定需要努力。而且你这个劲儿，要使在正途上。你拿着寰银开的工资，就要想明白，自己是在为谁事。”

现在只要是单人表演，到孙金上的时候，旁边同学都在笑。

“平时……平时就接了训练班的人，我跟他们都不熟。而且他们说我是走后门来的……”起初孙金还兴冲冲的，但这年你努力得过了，一样惹人烦。

念书念不来，打工被人开，今天在训练班，劈叉把蹦坏了，还是新！放课被老师留下来纠正基本工姿势，还让他多努力多勤奋不要懒。

“一句话的事。”郭茂里放了一国家台的军事片，男主是邓如风，正在和反派一号决战，枪声不绝，他把声音稍微放小一些，向后仰，一秒钟后，掉转看孙金。

“是啊。”孙金没打采地回答。

瞬间孙金这一段时间的脑门一下被浇灭得透透的。

“邓如风，今年三十八岁，十六岁从话剧团来，在京城一个影视城给人打杂打了三年，开始跑龙，又三年才开始有角，一年后开始有台词。一个角一个角磨到现在，他一集电视剧一百万，其实不止这个价，他算有职业节的。现在他想演什么角演什么角，他说了算。自己也有钱，投的两电影都爆了。你可以羡慕这样的人生，但是，得先想想自己有没有他的经历。没有人是一步登天的。你现在二十岁，比当年的邓如风大四岁，你的老师我也见过了，你唱歌不行，舞还有天分，如果你想演戏，可以从群演开始，如果想要舞，可以从群舞开始，如果想要当助理，可以从我的助理开始。你自己好好想想，有多少人有这么好的机会？”

越听孙金的脸越白，额上也渗一层亮晶晶的汗。

郭茂里过来，就是要给他敲个钟。

直到今天。

孙金一愣，拳在膝盖上攥，眉也皱了起来。

“姨父……”

孙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