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都可以的，只要他们不那么讨厌他。但是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如果不喜他跟着，他在收银台那边等他们选好东西过来付钱也可以。

他想去雾化或者氧，这样应该会舒服一些，但是太费钱了，他左手的固定治疗都了不少钱，而且他也没有时间了，还有很多事情要。

这个时间的果是最新鲜的，刚从冷链上取下来，个个冒着冷气挂着珠，沈堪舆兴奋得两放光，恨不得把整个果区都搬空。

肺里痛得要命，纸巾上血沫，沈堪舆蹲下去着，难受得不上来气。

宋黎愣了一下：“你吓我一……是他叫我来的啊，神经病说自己要去买果，大清早的买什么果，孩都不，肯定是去野了。”

要是能和阿笙甜甜一起逛一次超市就好了，他们想要什么，他全都给他们买，他们不知会不会开心一些，然后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

“……他不是神经病，”已经到门换鞋的顾言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声，“他是真的想去买果。”

他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母亲宋黎正在给顾雨甜喂，他扭走到沈堪舆的卧室，里面空无一人。

顾言笙想给他换衣服，却始终没办法把人掰开，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刚刚还跟一烂泥似的任人摆布，现在退烧了反而不听话了。

他不敢来，就守着他到天蒙蒙亮，见他没有再烧起来，终究是累得不行，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就睡了过去。

之前仿佛不过气来一般，但还是怕冷，仍旧是蜷在被里像只小虾米。

一对父女从他边经过，小女眨着黑一样的大睛看着沈堪舆，好奇地：“爸爸，那个叔叔在嘛？跟谁说话呀？”

——

沈堪舆着罩，一直咳个不停，张嘴想应一下医生，但是咙一又开始咳，他只能用力表示自己全都听去了。

顾言笙快步走到宋黎面前：“妈，沈堪舆叫你来的吗？他人呢？”

医生叹气：“咳得这么厉害，挂个发门诊看一下？”

他最终是到药房买了一瓶止咳糖浆，拧开盖下去一半，觉得咳嗽稍微好了一些，就不停蹄地赶去超市买果。

——

把阿笙和甜甜喜的果都挑了个遍，沈堪舆推着手推车挤人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是恩的夫妻情侣，就是带着孩的家长，再就是互相挽着手臂的小闺，他止不住地有些羡慕。

父亲把女儿抱起来，低声：“别看他，神经病来的。”

沈堪舆摇摇，隔着罩对医生笑了一下，就匆匆离开诊室，在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摘下罩用纸巾堵着嘴咳了一阵。

沈堪舆低看着手推车里的山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它们，哑着嗓笑着：“你们要争气一，要甜，但是不能太腻了，不然阿笙和甜甜不喜。”

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是一醒就跑，他哪来的力气。

顾言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钟，他一看清楚手机上的时间，几乎是从床上起来的。

“据x光片来看，你的左手无名指挫伤骨折，但不算特别严重，其他地方都是组织挫伤。给你先固定治疗两周，这期间不要再用左手了，之后再来复查看看情况，”骨科医生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皱起了眉，“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啊？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