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贞“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动，看着她背影忙碌不停，拿起了一幅画展开，手却忽然顿住了，久久没有动作。李延贞越过她的肩，看到满目的桃嫣然，红衣灼灼，终于忍不住了声：“……清和。”

第八十八章

“我……”他看着陆清和转过来，迟疑着，“我有事想告诉你。”

陆清和了，“嗯，说吧。”

李延贞却摇了摇，继续：“我自幼长在中，除了一些别的苑也不曾去过什么地方，丝毫不通武艺，政事也都是依靠苏卿和楚卿理，虽读过不少书，但也谈不上通，浑上下也只有雕工画技还能勉一看……”

“不止，”秦昭一连解下数封密信，“师哥先前的革改诏书，被添了注解重新颁布了。”

“我要离开长安了。”

“嗯，我知。”陆清和笑，“我听到苏大人和您的谈话了，能平安离开就好，这些画就快收拾好了，我等下再为您收拾行李。”

偏殿，李延贞站在廊下，仰望着梧桐碧枝神，苏世誉已经悄然离开了，那句问话却还在他耳边萦绕不绝。

秦昭拆下了落在肩的那只鸟上的密信，顿时怔住了，不可思议地抬看向楚明允，将密信递了过去。

楚明允接过，展开一看，也微微变了神情，“……李延贞下诏禅位给我？”

“……外的事我所知甚少，比不上你在外游历，见

“对不起啊，”杜越挠了挠，“我一直没说，那时候你把我表哥玉佩扔了，我心里气不过，就去告诉我表哥了……我、我不知你们俩会有今天这事儿，但我表哥真的没那么心狠……真的……”他急着解释，索将苏白的醉话一脑全倒来，生怕楚明允不信。

楚明允抬手打断他的话，眉目蹙着，话音意味难辨，“……他现在应该是率着羽林军在城外了。”

楚明允和秦昭微诧地看向他。

“苏家表明臣服新君，其他苏党官员，包括陆仕也都转变了态度……”

前一日。

“谁？苏家，是不是我表哥？”杜越终于忍不住凑了上来，看着楚明允：“那个……我……对不起！”

他静立了片刻，转回到了殿中。陆清和正整理着桌案上他的旧画，一幅一幅小心仔细地收起放好，听到脚步声回看了过来，“陛下，茶我刚刚泡好了，就放在那边。”

分明下令遣散，可三千影卫，无人离去。

——“陛下如今，还向往在外个自在匠人吗？”

他话说的很慢，像是每句都斟酌着，陆清和听得一脸不明所以，却也不声打搅。

“京中闹事的豪权贵接到朝廷禁令警告。”

“被斩的官吏过往所犯一切罪行已经公示长安街巷。”

秦昭有些念不下去了，看向楚明允，“师哥……”

辨不清心里究竟是何滋味，楚明允打断了杜越的话，对秦昭：“你和杜越留在这儿，把给我。”

他翻上，一勒缰绳，黑抬蹄长嘶，楚明允扫视过随他上的影卫们，并不多言，猛地调转，疾驰门，绝尘而去，余晖在他后洒落一地。

楚明允了气，定下心神，他正开，远空中突然响起了几声鸟鸣，数只黑羽鸟从振翅飞来，落在了他们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