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无憾。

他终于活得像个人样。

哮天静静地看着被幸福砸了、动得不知所措的杨戬，了然微笑。

他终于活在了人的世界里。

他想知被的觉。

和别人的助力——谁都明白，这一战结束后，就是新秩序的形成。谁都明白，彻底清除敌对势力本是天方夜谭。为了建立新秩序，为了防止在大战后敌对势力反扑，势必要保存我方主要战力，尽全力击毁敌方主要战力。

他想知被许多人的觉。

“刚才就听见有人说你当了神族的走狗，竟然是真的。”黑熊老妖挥枪一指，“那我今天杀了你，也算不得内斗，而是清理门了，哈哈。”

“杨戬！小心！”

他知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应该很好，可他不知原来竟然这样好。

“……好。”杨戬看看哮天，又看了黑熊老妖一，转离开，提着刀给哮天清场。

“哮天！”这边杨戬也一路突围赶到了哮天边，还要说话，却被哮天抬起手臂制止了。

杨戬：……

来找死，黑熊老妖。”

“杨戬！放开了打！这群杂鱼我帮你收拾！”

之战，不讲排兵布阵，不分白天黑夜，拼的就是“灵”，若非了逃兵，死守战场者，都是至死方休。

不能不全力厮杀。

“哈哈哈。”黑熊老妖仰天大笑，得意，“疼吧？今天老给你个痛快。……开！不要打扰老单挑！”说话间，黑熊老妖横枪一扫，将突然飞过来的几个也不知是什么份的奇形怪状的家伙打了好远去。

“打你的去，打不过叫我。”他说。

“啊……真是一看到你，伤就隐隐作痛呐。”哮天装模作样地用叉腰的左手了腰侧，躬皱眉。

哮天勾过杨戬的脖就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乖。”他瞧着一脸懵的杨戬又笑笑，“我打不过叫你。”

“杨戬！……”

有的时候，不需要排兵布阵，大将和士卒也会自然产生。

因为所有人都知，若是自己这一派败了，那等待自己的，只有无尽的逃亡。

跟黑熊老妖一战遭到暗算，连个背他逃跑的人都没有，还不是一个人捂着穿肚烂的腹

杨戬是把自己当士卒的。他跟着哮天穿梭战场，为这个大将打掩护，为那个大将清除杂碎……

“可是他好像很难对付。”杨戬一脚踹开一个准备偷袭的小妖。

他混迹妖界之时，也是为万人所仰，也曾有许多小弟。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杨戬！……”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气运。

他从来没有过这觉。被这么多人关心、保护、期许、信赖、仰仗……

“杨戬！……”

现在他知了。

哮天十指叉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分开时，十指指尖“唰”地长长有三四寸的利爪。他勾一笑，“小爷我本来是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若不是你当年伤我，我也就碰不上他了，本是想饶你一命的。但是，我现在憋屈的。所以，你还是死吧！”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边竟然也围上了一群为他开辟战场的帮手。

“杨戬！掉他！别分心！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