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心有思虑，棉被盖在脑门上，呼略微滞涩，却让他无端觉得心底好受了些。

神从腰带上瞥过，心中默默有了计较，皇上跟世这么会玩，回府以后，说不得他也可以跟周世安试试，想来别有一番滋味。

听他这话，夏治非但没松气，反而越发张：“那你红什么？”

手腕上的腰带，沉片刻，轻声：“皇上有令，谁敢替世解开腰带，便是欺君之罪。世且忍一忍，如此趣味，当安心享受才是。”

林放不由得笑声来，若是当年的小皇帝，必然不会与他这般好声好气地说话。旧人不再，只怕是与梅妃在仙山团聚了。

林放曾问他，为何夏治的被匕首刺伤后，会有一魂落到他人上，连也与幼年时诸多不同。当时通明支吾不言，只言此事诸多蹊跷，他要回寒光寺遍阅典籍，才能定论。

杨振廷轻咳一声，小心地从袖中一页四四方方的宣纸：“此番由西南回京，路途中被通明大师拦下，大师说世曾问过他一个问题，这其中便是答案。”

杨振廷不疑有他，直接将纸扔一旁的的炭盆里，“刺啦”一声，接到细小的火星，宣纸便燃烧起来，眨间只留一片灰烬。

通明大师在纸上只给他留了十六个字：喜鹊已死，鸠占其巢，因果有定，我佛慈悲。

忽然，前的漆黑陡然离去，夏治揭开了被，着急：“你发什么疯？”话音刚一脱，才发现林放眶有些泛红，正定定地望着他，仿佛要穿过他的睛，望见灵魂里去。

杨振廷茫然地举着手里的纸：“我个大老，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杨振廷捧着宣纸却不上前：“大师还说，无论世看到答案为何，都不得将赏给他的御厨要回来。”

林放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随即：“烧了。”

夏治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脱了鞋爬到他边跪下，慌忙将他手腕上的腰带解开，迟疑：“你……与朕生气了？”

杨振廷当着他的面将宣纸打开，林放的神匆匆掠过凌的字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他倏地抬盯着杨振廷：“这内中的话你可曾看过？”

林放的手掌得了自由，便抬手摸上他的脸颊，指腹顺着他的眉不停挲，夏治心中不由得发苦，没想到玩笑开过了，了声气哄：“我逗你玩呢，下次不敢了。要不然，换你绑着我？”

林放的手掌在他摸了摸：“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荒诞不经，却教人无反驳。

想来

林放：“今日得知一个故人离世多日，不免心生慨。”

“你先下去吧。”林放情绪不，声音透着一些沙哑。杨振廷果真是个大老，并未察觉异样，扭便火急火燎地朝府邸奔去。

林放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时收了起来，微微坐正：“给我。”

林放：“……好。”

回想过往，自林晴眉刺下那一刀开始，一切或许已经成为定局。林氏一族死的死，放的放，谁不是在那一刀结下的果？

林放腰上使劲，稍微朝被里挪了挪，让被整个没过，成了缩在壳里的乌。他缓缓闭上睛，不由得想起当日在这座大殿内与通明大师之间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