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当这是一场意外，然而山石突然落，营帐中伺候的人惨死，林放半夜寻人至今未归，所有事情发生在同一夜，便叫他嗅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夏治一时间心不忍，长长地叹了气。他对他们还有些印象，那些人与福秀年纪差不多，是小皇帝登基前就与福秀好的，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私下里与福秀没大没小，时常打作一团。

青禾蓦地睁大双，凄苦地弯下嘴角。林放让他惜这条命，不过是为了小皇帝而已，今夜冒雨前来救他，想必也是怕他死在外面，牵连到小皇帝。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低下了。

“给朕查，严查！”夏治咬牙，生生将心那微末的寒意压了下去。

青禾兀自沉浸在悲痛与懊悔中，声音颤抖地说：“世，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后，也必定报答你的恩情。”

统领：“回皇上的话，太医已替伤者医治，死者多为里带来的内侍与女，而且……”

夏治心蓦地一凛，从他的话中听一丝凶险的味。

想狠狠教训他一顿，又怕他弱不禁风，经不起自己的愤怒，反而会伤到远在营帐的夏治。

如今在外，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于此。他不想无端揣测，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夏治：“如何？”

后传来的不适让夏治浑难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以一个不舒服地姿势侧躺在床上。他两盯着营帐外面，看着众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我无事，你不必挂怀。”林放靠在树上，等肩膀上的伤被雨打麻了，这才起，从饿狼咽将宝剑来握在手里，拖住青禾一条胳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福秀从帐外闪了来，眶红通通的。

少狩山西南方有座几百米的山坡，原本将营地扎在此，是为了防止野兽突袭，不料野兽没来，却突降大雨，将山上的石冲了下来，伤者数十人，死者十余人。

林放神情冷肃，脸上没有半笑意，冰冷的雨让他温骤降，握着剑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沉声：“我今日救你一命，不用你当，只要你能惜这条命，便是还我的恩情。”

夏治心里有些发堵，仔细回想了一番，那几个女和太监的面容却十分模糊。当年的小皇帝从未正看过这些下人，而如今的夏治又不习惯他们在前晃悠，将他们打发在殿外，见得也就少了。

夏治的后背突的窜上一层冷汗，脖颈的青轻微动起来，太鼓噪得厉害，似乎有发的症状。

“而且什么？”

先帝在时小皇帝不受，福秀这个才便也受到排挤，难得有人与

御林军统领清过死伤者之后，脸异常难看。

福秀抹了抹睛，哽咽：“伺候皇上的那几个都被砸中了，才看了，已经没了气息，是他们没福气，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昨夜夏治醉酒，半醉半醒间住了林放的营帐，与他厮混在一，闹到后来困乏，便歇在他的帐中。依统领所言，若昨夜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岂非凶多吉少？

夏治皱眉：“如何？”

统领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而且，多为在皇上营帐边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