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仙一直没有松开牵着云无觅的手，和他一起在北帝右边落座，月烛君坐在了北帝左边，旁空了一个位置。他脸上还是在笑，眸中却并无笑意，一直在看他的帝王。

云无觅震惊了。

歌舞毕后，北帝又让傀儡带阆仙二人下去休息。他自己拿上了酒，亦准备去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在他跨殿门的那一霎，背后璀璨灯火骤然熄灭。这间雄伟殿趴伏在北境风雪之中，没了喧闹光亮缀，像是一只孤独而寂寞的兽，趴在这里等待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主人。北帝披月辉，站在这只兽的肩上，像是一只不起的蚤，他

成他的行李，而是希望阆仙把自己当成他的旅途。

北帝笑了笑，他五官生得锋锐，笑起来时也像是只懒洋洋的狮。他对阆仙摇了摇，手指在上，轻声：“丝竹弦声中，不谈此事。”说罢，他向背后一靠，专心欣赏起傀儡们的歌舞来。

阆仙开心了。

他是陛下唯一的臣，陛下也是他唯一的陛下。但他心知，他对于帝王来说，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他见过阆仙哄的样，无论是好话还是条件，都是百依百顺，觉得自己闹脾气的待遇应该也不差，阆仙却没有哄他。

云无觅生着闷气，还是忍不住过一会儿偷偷瞄一阆仙，后来发现阆仙不看他，就完全是光明正大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人真好看，一会儿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情绪十分起伏不定。直到现在，阆仙回握住了他的手，轻轻一笑。

世间能如此行事者，唯有帝王。

阆仙看了一沉默的月烛君，对上位的北帝：“看来真正想易的是陛下了。”

阆仙可不知这些，云无觅心中弯都已经拐了十八了，面上还是冷淡沉静，一痕迹都看不来。他又太乖了，不说话，阆仙一木，哪里察觉得来？

北帝仍然提着他那把琴，大步走向了殿内，坐在了主位。宴席已经摆好，除了主位，还有四人座位，北帝了声请字。他看上去好像生来就该坐在那里，永远在上，四周金碧辉煌。

待到近了，阆仙才看清，北帝靠住的，是一座无碑坟。

但他不肯说。

其实是有一的，只是因为是云无觅，他不敢信，才忽略了这细微觉。但是在察觉到北境地界时，阆仙还是偷偷撤去了一分护灵气。他知，云无觅会握住他的手的。

谁让我喜你呢。云无觅想着，将阆仙的手握得更了。

无可替代的那一位，已经永远躺在了土地里。

他发现阆仙看见了，牵住了阆仙衣袖，在他看过来时轻轻一笑。

北帝仍然在唱他的调，他看见了向自己走近的一行人，还冲走在最前面的月烛君抛了个媚。之后他唱完了最后一句唱词，抱琴随意挥手，瞬间天地该换，风雪消失，天空中乌云散尽，皎月一。他们一齐站在了殿前的广场上，脚下平整玉石光得能照人影。有着红裙的装丽人袅袅婷婷地从殿内走，提灯恭列在台阶两侧，声：“恭迎陛下回。”

阆仙不再问，低看向餐，才发现刚刚云无觅帮他把所有沾荤腥的东西都挑了去，又把自己桌上的灵果琼浆都给了他。

他突然就一也不生气了。

第三十三章文心页（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