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一小厮急忙忙跑过来，慌张，“主回来了！现在在大门。”

偌大的屋，只有两个人，一个白衣似月，一个红衫如火。就着一盏豆大的昏暗孤灯，以及暮秋的萧条凄沧，屋里的气氛静谧得吓人。

睛，活生生一个无面怪。

发颤的手指抚上脸颊鼓来的疤，确定这些东西是真的。泪霎时如泉涌奔眶，咙间不断发似哀鸣的哭声。

他好似发觉到这个问题，便仓皇从怀中又掏好些纱布，慌地又缠在脸上。一层盖过一层，少顷，他面上的纱布已然有半手指那么厚。

丹红的影趴在池边，中游动的锦鲤看见他，纷纷躲到底。

看得，他痛恨脸上留下的恐怖痕迹，想撕掉，除掉，从脸上连起，彻底抹平。但这样是没有用，一条疤撕开，愈合之后，仍旧是一条疤，掩盖不了什么。

“看得来么？”他指的是那些血迹。

“啪哒！”

被掩盖的面容逐渐从纱布下现，苌夕这才明白，那怪为什么之前要把脸包起来了。

那人像被什么击中一般，陡然一震，讪讪住手。胡拿袖在脸上抹了抹，血污霎时便覆盖了整张脸。而后匆忙拿起先前拆下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血迹从里浸透而，脸上一片红，一片白。

鲜血淋淋。

那怪愈走愈近，苌夕仓皇着后退了好几步——这张脸森的让他手心冒汗。

☆、噩梦（二）

他的脸，是怎么伤的？

还好，那怪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侧的池。

红衣男正是苌夕先前看到自己撕脸的那个，而这白衣裳的，虽离灯火很近，但

怎样的仇恨，才能将一个人的脸划成这样？

他顺着那些纹路，惨白的指尖逐渐发力，生生从肌理上发狠地抠挖，连带一并往下撕。

他的手很好看，温如玉，只是颤抖得厉害。

“啊！”看清中人的脸，他惊呼了一声。狼狈地后退，顿了片刻，又狼狈地爬上前。仓皇不定，珠都颤个不停。他似是第一回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不可置信地盯着里的面孔。

苌夕心里一揪，隐隐作痛，十分后悔方才在心中喊他怪。

那人仿佛不知痛一般，把脸上撕开了一条又一条。

小厮怜悯地摇摇。

掌大的脸，几乎全被疤痕覆盖，纵横错，没有一丁完好的肤。

前混混沌沌的一片模糊。待烟雾散尽，苌夕才发现，他又挪换了地方，正在某间屋宇内。

只见那人堪堪停在池边，微微屈，两手扶着长满青苔的石台，一一将往外探。直至在中能看见倒影，他才颤抖着抬起手，一圈一圈解下蜡白的纱布。

只剩了那双了星辰的眸还算清亮，苌夕不由得发自肺腑庆幸，好歹还有双睛。

其实那些伤早就好了，只不过愈合了之后，狰狞的疤痕并没有消除。现在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疤，实则是新长来的。

一滴血落池中，瞬间消散。

可想而知，他之前遭受了多大的罪过。

苌夕愣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怔。

仿若心中的大石块终于落下一般，红衣男长舒一气，抬脚朝府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