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咎问明陶云走之时似乎极为匆忙，据阎大说，陶云本来想等严无咎醒来，确定他没事之后再走的。但是不知中途收到了一只鸽带来的什么消息，立刻就走了。

幽冥界的十八重地狱里倒是有受罚的禽类，那也不是展翅飞的，就是被约束着，往刑场飞罢了。

严无咎倒后园的池里看了看那只冥灵，那家伙已经不吃不喝在里边蹲了三十万年了，有时千年了一动不动，就像死去的躯壳那样。

严无咎说：“杨兄，几日不见，你倒是就死了。”

他问阎大要走那只冥灵，说陶云很想要，阎大同意让他拿走。

要知，多少凡人苦痛一世，就等着一碗孟婆汤。喝了孟婆汤，才算迎来新生，或好或坏，与前世再无瓜葛。

严无咎觉得对凡人来说，永远记得前生过去，比刀山火海还难以忍受。

严无咎问明柳重湖心意，柳重湖并不想投胎去天，他想和弟弟一起回。但是如果错过这次的托生，他的魂魄在生死簿里就再也记载不了，等于黑。他要是每次想伴生他的弟弟可以，严无咎可以通帮他作弊，但是他的记忆却永远不会消失，就算喝孟婆汤也没用了。

他奇怪，什么移山填海的情，可以让一个凡人甘受这样的痛苦？

无何有之乡在东天的尽，太升起的地方。听人说，只要在天空开始亮后而太未升起时迎着东方飞翔，会有一门无何有之乡。而一旦太

阎王殿负责。况且他生前积了许多德，本来可以托生天成先天仙，但是他在那里跪了几天，说要和他弟弟一起去下三。”

严无咎惊讶极了：“除了地藏王菩萨那家伙，还有谁想去下三？”

阎大笑呵呵地又问：“那如果是陶公要以凡人的魂魄去刀山火海走一遭呢？”

阎大，问：“你要是凡人，你哥哥死后去下三，你本可以去天，你会不会跟着去？”

但严无咎没有问，跪在审判殿里的柳重湖，也没办法用言语告诉他。

“那鸽很古怪，看不本。说不定是神人的。”阎大说。

“鸽？那鸽还能飞来幽冥界？”

严无咎把那本玫瑰糖制法郑重地放回自己的房间，封锁在自己的空间里，再把那张带有陶云亲笔字迹的纸条下了防防火的法术，贴放着，而后揣着那只冥灵了幽冥界，直上无何有之乡。

这句寒暄叫人接不上。柳重湖似乎看严无咎并非魂，倒也不奇怪，说：“又到严兄府上叨扰了。”

严无咎盯着阎大半晌，说：“哥，你这话说的。”叫他完全回答不了。万一得罪了他哥，上扔他元神下油锅验一番呢？

当了一次人的严无咎终于也明白，人类的语言相对于人类的情，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你对他不及万分之一的真心，也可以随说；你对他有过天地重于命的情，反而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表达了。

严无咎倒是想，可能又是拟态的，本说不定就是陶云的树枝之类的。

阎大的问题果然让严无咎再度噎住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一定先把阎王殿掀翻了。这好说吗？

严无咎走上前去，拍了拍柳重湖的肩，柳重湖抬起，看见严无咎，甚是诧异：“严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