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刚好是红灯，瞿东陈跟着长长的车队停在那儿等着，一首动十足的英文歌传到耳边，厉伸手去关小音量。

“那如果，”厉动了动结，看着厉嵘，“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瞿东陈已经在大院门等他。

“什么？”

虽然厉早就知瞿东陈背后的那些事不会净到哪里去，但知这个消息，厉也是一时无措，他比谁的明白，在这个社会，没有什么比牵扯上政治这两个字更黑暗的了。

“就随便问问，”厉看着他，有些问的语气，“你叔半夜把你叫去，第二天就有人开车来撞你，你别跟我说只是简单的车祸。”

“这几天，你们天天加班，查的是底下什么人你清楚得很，”厉嵘声音不带一丝情，他今天关起门和厉说这些，他知他冒的是什么风险，但因为是厉，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不得不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瞿家还能靠谁。”

“瞿凌波的事儿我有眉目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有时间见个面吧。”容锦珏这样跟他说。

在家待了一会儿之后厉才离开，厉嵘让他回家休息，自己留在家照顾老人，厉也没和他客气，等老爷睡醒之后和他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厉嵘看着他，“这个月，你见到省上那位常委了吗？”

“恩。”

车载音乐里放着英文歌，瞿东陈关着窗开空调，车里的温度刚好是温。

厉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住，好一会儿，他才问了句，“你是说……”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厉嵘看，厉嵘沉默的了下。

“厉，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我说，你都接手你爸的生意快三年了，还没洗净吗？”厉了一支烟，打

厉脸忽然一变。

“那行呗，既然他都和你说了，他跟在那位边，知的肯定比我们清楚。”

“你们这儿的安保级别还真是，”瞿东陈看着大院内一排排随时巡逻的警卫队，啧了一声着烟对厉，“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去吧。”

车里一时静下来。瞿东陈勾了勾嘴角，有些意味长地回，“不是说过了么，我什么你清楚得很，人家寻仇报复也是正常。”

他别过看了厉一，等烟完了才问，“怎么，心事重重的？”

厉扭与他对视，又把目光移开，之后淡淡问了句，“你车祸那事理得怎么样了？”

那边有短暂的停顿，容锦珏问，“关于瞿家？”

厉一个人待在书房静了一会儿，却不想容锦珏的电话跟着就打了过来。

厉却没怎么接他的话，只是问，“等长了吧。”

瞿东陈眯着睛看了看他，夜沉，他的里透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问，“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三年的时间还不够吗？”厉忽然问。

厉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颇为严厉的目光让厉有些无措，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拉开门上楼了。

“还好，”瞿东陈发动车，咬着烟雅痞地斜了他一，“之前又不是没等过。”

厉恩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我在家呢，刚才厉嵘跟我说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