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之前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伤的，到这儿话风突变：“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有事不许瞒我。”

“臭小，你过得舒坦吗？”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晴开。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老教授一把年纪，天天骑个二八自行车上下班学问，让人可敬又可叹。

学问就是学问，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崔老说。

他们的研究生生活本来就没有娱乐可言，也就是趁着哪个不用回分院的周末，集去一些景逛逛。

“你不用这样，不怪你，”叶晴停顿了一下，“夏满上咱家来过两回，那孩那么机灵，怎么可能不知，他缠着我问电话，有一回趁我不在屋照着通话记录挨个拨，都打到沈拓那了，唉，这孩。”

“没事，哪儿那么容易就碰上了呢。”叶朝川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谢谢你，妈。”

“有事怎么着，没事又怎么着？”

他们的导师不一样，研究方向不一样，选的课程也不一样，上课基本不在一起，下课了人手一台电脑，各各的，有时候也会相约一起吃饭、上自习，然而始终不像大学同学譬如孟向东、李小简那样亲、赤诚，他觉边有两个“吴菁”。

“给你添麻烦了。”叶朝川觉腔里疼，说不上来是因为夏满还是因为自个儿妈。

“这是你写的！”

“……我不知。”

崔老脾古怪，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有人说崔老人缘不大好，院里的老师们都不跟他打。

叶朝川不知别人的老师怎么样，崔老脾气是怪了儿，然而学问一，这大概跟他又臭又的脾气有关系。

一打纸摔到他跟前，正

“我……记得……”

“我早就说让你朋友，女朋友，你但凡多几个朋友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你说是怪你还是怪我——”叶晴哽咽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很是哭笑不得。

“今天上午他又来了，到没再缠着我问，他说他也要到B城去，你小心吧。”

叶朝川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瞪着电脑屏幕发怔。

“那我问你，夏满是怎么回事，他也跟你一样吗？”叶晴的话跟锥似的，一针见血。

崔老当时说了四个字“不务正业”。

这天，他接到叶晴的电话，自打上次那个电话，他们母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

“有事？”他心里忐忑，不知该跟叶晴说什么。

当然，他知，在那两个人里他也一样。

叶朝川一个人抖抖嗦嗦地赶到分院，崔老急召见，电话里也没说是什么事，他一路上七上八下的。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呼啸的北风得人脸上又又疼，手在袋里都舍不得拿来。

如果不是叶晴把责任归咎到她自己上，任何当父母的都不会像她这样宽宏，叶朝川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痛惜。

现在，叶朝川连这个活动都不参加了。他一个人去公立的图书馆看书，或者呆在宿舍完成崔老布置的手写文稿。

他们现在住的宿舍是三人一间，每张铺位上面是床下面是写字桌和柜。他的舍友一个叫周理一个叫蒯鹏程，同是RM大学的，正是吴菁考上的那个学校。

他睛发酸，抬手了鼻：“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