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又将折抄本放回去了。

天启帝脸这才好些了。

“唉，你喜到外去见识市井人情，想必你也是知的。”天启帝说，“听说杨涟弹劾魏忠贤的折，就连不识字幼童都能背诵。为何你从未和朕提起过？”

“近来还没找到时间去。”

天启帝见他一一个“老臣”，又看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的极为凄惨，又有些心了。

“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王乾是魏忠贤死党，这事众人皆知。

两人没说上两句话，便有太监通传：“魏公公来了。”

朱由检顿了顿，见天启帝面不虞，又说，“微臣虽然喜好玩耍，却少去那些市井之地，对这件事知之甚少。前段时间一次，虽然耳闻了一些，但还以为只是小事。而且是杨涟御史弹劾司礼监秉笔官，以为皇兄早已知晓，心中自有分寸，微臣不敢多嘴。”

魏忠贤听天启帝虽然气

朱由检没想到天启帝第一个不是发难魏忠贤，而是先质问他了。

魏忠贤原来还是跪着哭，现在差不多是要五投地趴着哭了，“老臣，老臣实在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啊！老臣罪该万死……只是杨大人写得那一条条的，老臣是一都不知情啊，那些都是老臣下面那些儿孙们背着我暗地里坐下的。要是没看到杨大人的弹劾折，老臣甚至还不知他们了这么些，这么些个禽兽事来！这几日，老臣正把他们关着，一条一条清查！势必要查个落石。”

魏忠贤果然战战兢兢、连带爬地来了。他看也不敢看天启帝的脸，直接便跪倒在地，膝行到了天启帝面前，痛哭涕。

“杨涟一向忠心耿直，若不是你得天怒人怨，恐怕他也不会专门参你一本。你的那些个孙孙的好事，和朕说一也不知情，分明是把朕当三岁孩童糊！”

朱由检本想将他命人抄下来的弹劾折递上去，又看到了正站在天启帝后，看似低眉顺的王乾。

现在见朱由检知分寸，天启帝也就不那么介意他可能和皇后、东林党一路了。而且天启帝比较喜将事情往好里想，又念旧情，转过来就又对朱由检和平日一样好了。

还是猜测自己和张皇后勾结？

天启帝对魏忠贤怒火正盛，冷哼一声，也没追究他究竟是心中有鬼还是暗窥圣人，才能知自己没说怎么一上来就知自己要收拾他了。

“若是皇兄愿意，不如和微臣说说。微臣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愿意为皇兄分忧解难。”

虽然自己这个五弟是他唯一的弟弟，在他还没生儿前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但自个儿年纪还轻，朱家生孩晚也是常有的事，天启帝并不着急。

“叫他来！”

天启帝勾勾嘴角，“只是从你皇嫂那儿听到了一个坏消息，正烦着呢。”

他索直接：“微臣今日见皇兄神不，可是心情不畅？”

“你胆够大啊。连顾命大臣的折都敢扣着！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天启帝连声骂，“魏忠贤我看你是不知这大明是姓朱还是姓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