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试着一味医他心病的药。

“可是我想吃。”白果用鼻尖蹭蹭梁京墨的脸

就目前白果的反应来看，他大抵是难过于自己跪地献上了一颗真心，却没有得到对等的珍惜，而难以忘却。少年人的恋，多半是幻想大于实际，盲目地为意中人添上许多光环，臆想无数情节。意来得汹涌澎湃，犹如一场重病。痊愈后谨记医嘱，继续生活，病因却是渐渐记不起来了。

梁京墨一听那重的鼻音就知白果还在哭，无奈地说：“傻不傻，非要留下雾霾。”

无可倚的溺少年，望见了起一艘船，就以为是救赎，哪里知船的航向不会因他而改变。船上的人扔下一个游泳圈，借他休憩片刻，同行过一片域，便向更远的方向去了。错把旅途当归途的少年，抱着一一漏气的游泳圈，在原地打转。

“我能起来。”不服输的煎饼果轻易地被烙饼师傅带跑了话题。

梁京墨嫉妒陆川柏早早地在白果的生命里留下了刻的痕迹，又庆幸于对方的愚蠢。在他看来，陆川柏不是不喜白果，是不及他更喜他自己。

小陆哥哥在这里，”白果越说声音越低，他十分害怕地死死抱住梁京墨，“我没想再和他怎么样，真的，我只是当时那样想的。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如果你介意，那，那我，我也不知怎么办呀。”

“你记得放豆腐，上次你就忘了。”带着埋怨意味的吻听起来更像是撒。

“要是我早一些遇见你，就没有这些事了。好了，不想了，可以吗？”

年少时，对友情和情的划分过于模糊。

往事终是往事。

“好，九之前起床的话，我就给你小笼包，还有菠菜鲫鱼粥。我今天特意买了鱼回来。”梁京墨惯于转移话题，避开会引起白果情绪剧烈变化的事。

“大米粥里放豆腐，你不觉得有奇怪吗？”

梁京墨猜测陆川柏就是白果病发的诱因，也许来自母亲的遗传是本原因，但若不是严重的刺激，他的病不会严重到需要长期住院的地步。离开陆川柏后，白果的病情稳定下来，虽然他还是要每天吃药，但症状减轻许多。梁京墨曾从白果的书房里翻他的病历，仔细研究医生龙飞凤舞的字都写了些什么，直到句句都记在心里。

无非是情窦初开的小基佬喜上了自己的邻家哥哥，奈何对方是个直男，还是个不负责任的直男，一边享受着竹弟弟的慕，一边和同龄女生谈着恋。

“嗯。可是睡觉的时间晚了，你该睡了，不然你明天早上又赖床。”

白果叙事没有重、时间线混，即便如此，加上早先从苏叶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梁京墨大致拼凑了整个故事。

这样一个极其俗的同志情故事，落在了白果上，就让梁京墨心疼了。

“宝贝儿，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不能要求我在遇到你之前的人生一片空白。同样，我也不能这样要求你。没事的，都过去了，”梁京墨很慢很慢地吻去白果脸上的泪，说话时气息拂过白果的脸颊，“你想啊，要不是因为你留下来了，我们也不会认识啊。我不生气，我只是遗憾啊，怎么没能早儿遇见你。”

白果哭过后的嗓音绵无力，低如耳语，“现在也不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