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之洲也没再去上私塾。他的功课都是程灵慧得空在教。他和程家庄的孩也混熟了。程灵慧打算等他大一些了，和村里的孩一儿去‘姑苏书院’读书。

那时候，生产力低下。通运输也不发达。农民地大多都是看老天爷的脸吃饭，就是俗称的‘望天收’。那时候的粮产量也远远没有现在。一家老小的嚼裹都指着地里的产。遇到灾荒年，有钱都没地方买粮。

麦薅回来，长得再孬也得打场吧？贺昆是土匪的，那车夫索就是陆家家生的才。俩人谁也没过农活儿。离了程灵慧，空有一力气使不上。

六爷年纪大了，可还不糊涂。他一辈经历的事也多。听了程灵慧的话，觉得有理。就去召集程家弟到祠堂开会。说程灵慧是个女人，是不允许祠堂的。但是，自从重新分家之后，她着程家儿孙的名呢。程家庄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所以，对于她的现并不诧异。

着去找程灵慧喂。

那时候皇权不下乡。县太爷能顾住城里的百姓就不错了。乡下人家能捞着救济的少之又少。可不像现在，遭了灾那怕只剩下光杆活人，都不用为吃饭发愁。这要换以前，实实在在会饿死人的。

这小十分的喜他的弟弟程之柏，几乎去哪玩儿都要背在背上。一开始程灵慧还有些担心。后来程之柏渐渐大些了，也就由着他了。在村里，大孩背着小孩到疯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不过常之洲有一样和别的孩不同。他每天要写两百个大字，清早起来要背书。

程灵慧这边活儿，一时忘了回家。常之洲背着孩就找去了。不到三天，程家庄没人不认识这个小。程灵慧怕他耽误了功课，不让他来。他后来就拿着书本，背着程之柏。也不回家了，程灵慧活儿，他就背着弟弟在一边儿念书。于是，那个夏天，程家庄的田间地儿总能听见孩清朗的读书声。好多年以后，人们提起来的时候还要教训自己的儿孙：“你要像谁谁谁那样用功，早光宗耀祖了。”

去年冬天旱，麦收成就不好，今年又是这样。看着村里人的日不好过起来。

这一年，老天爷好像把沙溪县给遗忘了，又是滴雨未降。就算是村民们不停的挑抗旱。但浇的速度远远及不上烈日暴晒下的蒸腾。庄稼看着被晒在地里。秋庄稼播下去也上的稀稀拉拉，跟石乍似得。要是再不下雨，就是这两苗也是散伙的料。

常继文偶尔会来，也帮着活儿。但程灵慧不说回去，他也不。他现在在荆山半山腰上的姑苏书院当先生。也不大回转城去。

程灵慧看着村里的情况不大妙。她毕竟是有些见识的。危机意识要比别人很多。就去找了六爷，跟六爷商量，看是不是组织村民屯些粮，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的人对于灾害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许多人只是在电视上看那么一两，听说哪哪儿灾了，哪哪儿旱了。想着也就是财上受些损失，完全不能理解旧社会饿死人是怎么回事。

六爷把开会的目的说了。程家庄的人虽然是一个大家族，可私下里也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十个人就有十个心思。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六爷拍板决定。每家最少拿五两银来卖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