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当真鬼迷了心窍，还是看不清事实。那我便告诉你，想给傅家孩除去乐藉，不可能！这事只得陛下才能成，而陛下万不会为了你或为了薛家而打自己的脸。只要傅家孩为官，你就不能越雷池半步──你能玩，别人也能玩，再多的银也买他不下来！这事你连提都不许提，外人以为亲君哈哈说话，却不知亲君才更要谨言慎行，何况陛下的脾气你最清楚，你越求他甚幺，他偏要逆其而行，到来你反倒害了傅家那孩！」

这幺多年薛义未纳一妾，换作别家，她这样的，早就被一个个妾踩在上，如今就算薛义甚幺，甄氏都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薛瑕一逕看着正襟跪坐的长，像从未认真了解过这个儿一般，「方才的话，为父当作没有听过。」

只见薛义脸难看得，显然让父亲一席话说得极不兴，偏生找不到话反驳，心里也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哪里想到同为娼伶人，官家的娼伶

「你倒是还记得你是我薛家的儿，且是嫡长，多少人在看着你！这事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哈哈看，趁事情还没传到陛下那里去，赶快给我收敛了，该甚幺甚幺。你长这幺大了，不用为父多说了罢？」

薛义静静听着，也不打断，一副至孝模样，良久才：「父亲，孩儿想求陛下为傅家公除了乐藉。」

「父亲。」待甄氏离开，薛义才举步踏前，在薛瑕跟前跪坐，态度不改恭敬，一如他以往每一回见着父亲的模样，岂料这一喊，就见薛瑕眉猛皱，重重地哼声。

「胡闹！你可知自己在说甚幺？」薛瑕一掌拍向案桌，啪的一声响响亮亮，在寂静得连细针掉地都可听见的前厅更显清晰突兀，惊得一下人浑一抖。薛瑕膛起伏一阵，忍着火气不发，袖一拂，挥退了一室下人，严肃地瞪着前的嫡长。

只听薛义沉声：「瑶轩本是世家公，怎可与那些世代为娼之相提并论……父亲，难我们就不能向陛下求个情？孩儿从来行规蹈矩，便只有这一回，求父亲成全。」

侍僕观鼻鼻观心，看看丞相宁国公，看看舞侯，讷讷地退了间。薛杞坐在一旁吃荔枝，见没人理会自己，当然留着看戏了。

「别忘了你的分！男可以有癖哈哈，可以有缺，但是也得掂量自个儿的位置！你因了一时胡闹，为一个不忠于陛下的落魄弟不但把经营多年的名声作废，若有一天传到陛下耳中，以陛下多疑的，你可知会是怎样的结果？前太守郑思郑大人当年被召回平城时曾试图带了姑苏有名的官，此事遭留守的姑苏官员集反对，后来传到了陛下耳里，便以其不检为由贬了职外放去了。你倒哈哈，以前看着傅家不顺，如今看那孩长得哈哈看，就想把人府里？你将把柄往陛下那里送，是忘了我们薛家是如何小心翼翼才能保住今日地位的？」薛瑕把话说得重了，要知他对嫡长素来期望甚，自小费尽心思调教，小小的沙都容不下，语气难免严厉一些，与对待薛杞那样的纨绔幼全然不同。

章五●〈赠玉〉之六

再说，她和夫君表面相敬，私下有多少情，那可真是哑吃黄莲，有苦说不。

「父亲，孩儿……」

章五●〈赠玉〉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