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是因为……”从面后看来的目光竟透着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你志气仍在，却失了心。”

为什么一定要杀贺孤峰？

贺孤峰左脚微微一挪，面对着他：“你可以下来试试。”

那人：“心。”

天将疑惑：“试试？”

那人：“因为站在这里的贺孤峰，并不是完成的贺孤峰。”

贺孤峰：“为何？”

那人：“剑是外，有剑无剑，贺孤峰都还是贺孤峰。”

“事实上，这已经是我第九次试探了。”一声叹息。人人都以为方横斜算无遗策，却不知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日不摸清千岁爷的底细，我一日寝不安。”

方横斜：“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引千岁爷。”

贺孤峰的脸上顿现凌厉之。

变成贺孤峰手里的杀。

贺孤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千岁爷。”

贺孤峰整了整衣裳，转对挂在院内树枝上，挂了有一会儿的人说：“看够了？”

千岁爷扭看向树梢，抬起胳膊，枕着脑袋，慢悠悠地说：“我并不想杀你。纵然你纵紫纱夫人，四煽风火，妄想颠覆景氏江山，但紫纱夫人已死，你不过是一座孤城的城主，空有一武功，却无权无势，只会利用女人，所作所为实在有限，杀之无用。”

贺孤峰皱眉。

那人没有否认。

重新上路之后，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团再度问了。

这个问题也是天将想问方横斜的。

那人突然叹了气：“我本是来杀你的。”

“来杀。”

千岁爷仿佛毫无所觉，又：“不过我依然来了。并不是因为我想杀你，而是想知，那个千方百计地将你上绝路，希望引我手的人……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贺孤峰脸一。

贺孤峰的拳猛然握。

那人补充：“遗落在云群楼的心。”

“为何？”

那人摇：“我现在却不想杀了。”

失败。

钓竿断成两截，被抛在地上。

贺孤峰冷冷地说：“你以为你能？”

贺孤峰：“那你想看什么？”

那人：“我杀你，是因为你逐鹿之心，问鼎之志。”

“我能。”

纵然贺孤峰是平王之后，却不及手握重兵的南疆王霍决威胁更大。

他的手中依然无剑，他的心中的剑却已鞘。

贺孤峰沉默了会儿：“阿裘是你的人？”

第二次，是在皇帝摈退众人的时候，猝不及防地闯去。那次，他救下了席停云。但他真正的

那人摇了摇：“我不试。”

千岁爷：“被阿裘重创后的你，更是练武功都只剩下了那么一丁儿，我同情你尚且不及，又如何舍得杀你。毕竟，一个绝代手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东奔西逃，还与虎谋，这么有趣的事，不是时时都能看得到的。”

贺孤峰：“你想看我的剑。”

第一次试探，是派刺客，佯装刺杀。

那人着鬼面，看上去有些狰狞，但上的袍却松松垮垮的，了大半的膛和大，袍下竟似什么都没有穿。面上睛是空的，一双漆黑沉的眸眨了眨：“还不够。”

贺孤峰杀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