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仁晋目送他们离开，低看着赵元长，不语。

剑伤了叶，残败了一地，他却还是不收手，反倒是恨不得把这御园里所有的草草都毁个遍。

“臣不声，您就权当是块石不就好了。”

康仁晋闭上，又堵住耳朵：“臣就为了殿下，当一回石。”

他突然剑刺毫无章法，只为心中宣个痛快。可偏偏越是宣越觉得不好受，觉得好似天塌了，从此只有他一个人扛，不扛不扛得起。原本旁还在的那人如今去了，毫无征兆转便没了，这天，似乎也就突然变得重了。

康仁晋叹气，也不上前制止，此时候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他便等到赵元崇疯够了，躺在铺了叶的石板地上，才捡起剑放鞘中走过去，故意重重叹气给他听：“唉~可惜了满园的，秋还没到便迫不得已要败了。”

闭靠在案桌上的赵元崇方才睁开，缓了缓便站起来走下席塌迎上去。

赵元长上盖着被，都还是那日与赵元崇在院吵完架回来休息时就盖上的，本只是坐在床望着被面魂不守舍，却不知伤怎就突然疼起来，解开衣裳一看，才惊觉伤又裂开。太医匆匆赶到之时他已卧床闭目，脸越显苍白，太医伸手探了探额，只是好。

“慢走。”

过

从中敬带了一名将士随从便快而来的赵元瀚仅用去两日便到达齐孝，只为赶上赵元长的葬礼。

御园里游玩的妃嫔被赵元崇一声令下喝回了自己的寝，那翩翩彩蝶徒留一惊艳无人欣赏。

老太医摆摆手，继而又笑了笑：“此时此刻，大人最该陪着的是殿下。告辞。”

赵元崇撕心裂肺吼了一声，便哭起来。

康仁晋扶扶镜暗自沉了气，又上前扶起老太医对他：“有劳了。”

“臣为殿下带路。”康仁晋欠，带着赵元瀚走向瑥筠。

“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原本赵元长的寝设成了灵堂，白沙幔帐的，好似当真羽化成仙了般。灵堂中安置着绝好的棺椁，镶着金丝玉石。棺椁还未封盖，里面躺着的人安详而平静，丝毫不见尘世在他上留下的痕迹。

“殿下。”康仁晋在赵元崇耳边低语，告诉他赵元瀚到了。

门外等候着随赵元瀚而来的柳下舟，抱着剑靠在廊上没个规矩的样，等到康仁晋与赵元瀚一同来才站直了跟着下去石阶。

不等他开，赵元瀚便急忙问：“陛下真的……”

“死了。”赵元崇说得不屑：“灵堂就在瑥筠，你自己去看。”

此时，已近傍晚，不可见妖娆艳的晚霞，不过是天空渐渐褪了，调和了些些墨灰。

“我送您去。”

去。”

赵元崇抬手搁在双上：“你既然是块石，就看不见也听不到吧。”

老太医苦笑着摇：“分内之事。”

太医们都跟着去，在这里跪了一天，担惊受怕了一天，终于是，了了。只是大煜皇帝西归，这往后，怕是再难有安定之日。

“本王几时说过活不下去了？”赵元崇转背对着床，扬着下，愣是没让自己显一丝一毫的难过，他：“明日，将赵元长收殓棺，下葬皇陵！”他说完，便大步匆匆走去，不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