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延一似乎隐隐已经知了答案，可忍不住从心底仍然信伯山会平安：“伯山他……怎了？”

“延一？！”

“他本就有些虚，再加上路途颠簸。”耶尔齐立刻迎上来，从腰间取药庚延一嘴里，抬见宋袭荣与安戈表情突变便立刻摆手解释：“这药是特意给庚先生准备的，二位放心，不会有害。”

“他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以为你也……”

“谢谢。”他朝门外望了：“怎都不见其他人？”

“主公……”安戈握着拳，拼劲全力忍住泪：“伯山死了，尸挂在暠城城门上，已经很多天了……”

“主公，我和大主公已经准备好去取狗皇帝命。”安戈竟然笑了：“召白城的百姓和这云杳山庄便给你和小主公了。”他完便一撩衣摆双膝跪地：“多谢主公当年救命之恩，如今这条贱命便当报恩，还于主公。”

“没关系。”

耶尔齐盯着庚延一的右袖：“你的手臂也是他砍的？究竟能有什么仇大恨能令你们不惜送命也要报仇？”

啊……原来，这便是疼痛……

“不麻烦。想坐起来？我扶你。”耶尔齐扶着庚延一，将枕竖着放在床才让庚延一靠上去

“不要再报仇了！召白城的百姓如何我不，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不要再与谁生死相别。若是知会变成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让你去报仇！”宋袭荣将脸埋庚延一颈窝：“延一，忘掉仇恨忘掉赵元长吧。”

幸而安戈手捷迅速将他接住：“主公！”

宋袭荣却还是取了耶尔齐放去的药，重新给庚延一喂了药：“他质不同常人，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死了？为了让我逃走……死了？”

“以前是恨整个大煜，可现在，愈发糊涂了。我为何要报仇为何想杀他，又为何……落得如此。”

耶尔齐朗笑起来：“我却觉得没什么，可能是从小就照顾鲁吉，所以回过神来便已经在为别人心了。”

耶尔齐也顺着看了看外面，转过来笑：“他们都在前堂商议要事，是小宋先生托我暂且照顾你，他去山中采些药草。”

庚延一也笑声：“像爹一样。”

“真的报了仇又能改变什么。我不知大煜对你们过何事，可能你会觉得我的话很可笑连事情始末都不知还在这里

“没错，像阿爹一样。在尔古尔德偶尔也会有人说些相似的玩笑话。”耶尔齐笑得颇有些无奈，然而还有几分开心。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笑了，满面严肃看着庚延一，正：“你们的仇人是大煜的皇帝？”

“嗯。”庚延一四下看了看，才确信已是在自己房间里：“又麻烦你照顾了。”

庚延一缓缓闭上，朝后倒下。

“明明是客，却还让你照顾我……”

傻！”

庚延一僵了少时，方才了一下。

这一觉，似乎睡了有几千几万年那么长，可醒来时才知也就不过一场梦的时间，还抵不过天边的红日从朝起到暮归。

“伯山？！伯山他回来了？在哪儿？伤得可重？”

赵元长，如今这个名字再念起来，只是觉得心有些些难受，那个地方的经脉定是打了结，缠绕在一起，生生撕扯。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