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可能使自己的脚步声不会打扰到他，走过去解下自己的袄衣披在他上顺势小心坐了下来，拿起案桌上的奏折看起来。还未看完，旁那人便醒过来，迷迷糊糊发了一声梦呓。

庚延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手是你……才有趣。”

“嗯。”庚延一应了一句便翻背对着他蜷起。

他唤来人梳洗又自己宽了衣，挤上他的被窝从后面搂着他睡了。于他而言，这便是快活。于庚延一而言呢？也是吧。

“怎不见你对其他胜负这般执着。”

“若是有你也在，抓凶手岂不是更快。”

外殿的席塌上坐着一人，以手支首靠着案桌闭小寐。案桌上放着两叠垒好的奏折，右边是阅过的，左边是等着阅的。还有一本摊开的放在那人面前，旁边是一些看似未动的膳。烧得旺盛的炉火晃晃的光颤动，照得人面上的睫好似在发抖。

“怎么睡在这儿。”庚延一放下奏折笑。

“去阎王殿把你抢回来。”

赵元长溺地拍了拍庚延一的脸，扶着他躺下：“累了便休息，别勉自己。”说罢便起要走，庚延一伸手拉住他，他这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叫人拿些奏折过来，你睡，我不走。”

“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受罪。”

“阎王大老爷会把你打十八层地狱。”

庚延一斜看着赵元长，苦苦一笑便闭上了。凡人同样亦有凡人的苦恼啊。这世上什么是逍遥快活，又有什么能逍遥快活？

“若你老实一些，我自然不会变得小气。”他脱下袄衣裹住庚延一，又将他抱起朝床榻走去：“毒又发作了可怎办，当真是觉不到痛便不知自己伤得有多重么？”

“受罪你还是一人去，兴许我死后就了快活神仙。到时我带壶酒来看你，不过鬼好像没法喝酒。”

赵元长将他放在床上，见他闭上便低声问：“困了？”

庚延一这才放开赵元长一直看着他走到殿门吩咐黄门去比旸殿把奏折拿来后转向着他走来，便淡淡勾一笑，闭睡去。再醒来时，从床榻上看去不见赵元长的影，他便支起来披了件袄衣下床，跄跄踉踉摸着可扶之走到外殿。

“好。”这般说着的庚延一却依然任他蹭自己的耳际。

“待你病好，我便向母后你我之事。”

四更天，穆弥殿的黄门半梦半醒间走房间准备小解，路过园回廊时不经意一撇，见到一个熟悉的背

赵元长侧看了看自己上的袄衣，又见庚延一只穿了里衣便一抬手将他也裹了来，厉斥：“毒未清净不可动，你起来作何！”

“那日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会如何？”

庚延一笑：“不抓凶手了？”

“神仙亦有神仙的烦恼，个凡人也许更快活。”

了下之人歪着脑袋不答反笑问：“若我说是呢？”

“听你这般说，我可否当你承认赢不了我？”

他有些愣了，低声一笑之后便啜住他的吻了下去。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用温沉的声音蹭着他的耳际：“待你病好了，我会抱着你。快好起来。”

“我可没这般贵。”见赵元长似乎仍无松之意，庚延一只好故用调笑之态问：“怎么，生气了？你何时变得这般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