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人借着灯看见庚延一边满是血便惊叫起来：“您怎咳血了？！”

这片树叶虽说叶尖上有些黄了，但仍是绿得沉。赵元长：“这么重的石凳，谁会……”他突然停下来望着庚延一，庚延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望着他。

庚延一摆摆手，却连手上也满是血：“无事，去打些来。”

“我只是觉得，兴许凶手是冲着你来的。”

“赵元卿是远舜王，而项白川尽是大煜大将军却是置顺宜，他们二人本无瓜葛，一同前往中敬时也是相甚少。而唯一能将二人联系起来的，便是你，赵元长。一个是你的皇弟，一个是你的将军，都是与你密切之人。”

“如何？”

“问问人不就可知了。”

门外的两名人见殿内突然没声不免提起心来，互相望了望，迟疑片刻还是诺诺推门去：“先生您没事吧？”

“……诺。”

“等等，我咳血之事别告诉任何人。”

“……密切之人……”赵元长握了庚延一的手，满脸忧心地看着他。

“这叶应是才不久被压在石凳下的。”看过之后他便将树叶给了赵元长。

“延一你，可是知了些什么？”

“尤其是赵元长，决不能让他知。”

赵元长下来，又命侍卫将石凳放回原，方才不急不慢笑：“如今垫脚的东西是找到了，由此也能推断凶手不仅与我们熟识，且会武功。那石凳若不是习武之人，想要抱到榕树下来不是一般费力。不排除凶手是侍卫的可能。若真是侍卫，要避人耳目将项白川挂于榕树上也容易许多。”

他放下书册，捂着嘴靠在案桌上咳到最后竟变得有气无力。

“可你却是我最密切之人。”

“诺。”

庚延一便笑了：“我既不能替你打江山又不能帮你执朝政，本便是在皇里吃闲饭之人。凶手若真是冲着你而来，应是不会拿我如何。”

“这我知。”赵元长无意间瞥见雪地上侍卫搬回石凳留下的脚印，喃：“凶手搬石凳应也会留下脚印。”

用过晚膳，似乎并未过多久便又夜了，赵元长早早地更衣就寝，庚延一却依然是坐在穆弥殿里拿着一本书册，案桌上放着人端来的参汤。兴许燃着的炉烧得这殿内有些燥了，庚延一起先只是觉得有些不透气，过了不久便剧烈咳起来。

赵元长迫不及待叫来侍卫将石凳搬到榕树下放着，随后便站了上去。侍卫见他站得这般便都忍不住上前要来护着他，他摆摆手，只让庚延一一人上前来，站在石凳旁。

石凳放下，了手腕。

“何解？”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庚延一：“若凶手是侍卫，那卿弟之死也能作解释。他扮作卿弟凭轻功下陡也不是也可能。且就算从陡下来的路只有一条，而我虽并未碰见有谁，他也能先藏于树林脱去袄衣，待侍卫都来后便混在其中，正大光明离开。这人太狡猾。”

“连陛下也不能说？”

庚延一踮起脚，尔后笑：“差不多便是这样的度。”

“想必项将军也不会对侍卫抱有过多戒心。只是中这么多侍卫，若真查起来，绝非易事。”

庚延一笑：“越是狡猾的人的脚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