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新生宿舍看到他的时候，曲不言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走到这地步。

曲不言一直向前走着，一直走。

曲不言困惑着望了望那个影，又扭看着手上的来电。

“郁拂不在了。他就迷路了，他在郁拂的世界里迷路了。他走不来了，他被困在里面。”陈以臣望着幔帘，“我真的怕他，会被困死在里面。”

曲不言闭上睛，呼越来越蹙，声音不住地在他耳边回。

曲不言疑惑地望着手机，闻人的电话还在响。

陈以臣回来了？

陆挽？

手机来电？闻人？

“不要接电话！不要接！”后的那个人还在喊，曲不言本看不清他的样。

他要去哪？

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他才十八岁啊，怎么就老了呢？”陆挽看到，陈以臣中过一丝闪光。

陈以臣双手握，“陆挽，你真的，真的可以相信他。”

对了，去找郁拂。郁拂还没有回来。

陈以臣，你怎么也下手那么重？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曲不言抬起手，才发现手被压着。他顺着胳膊望去。

曲不言伸手挡住迎面刺来的光。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电话一直在响。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陆挽沉默着，握杯，脸上的疼胀还在，后背伤痕异常灼。

终于找到了，曲不言松了气，拿手机。

天亮了。

十字路，红灯。曲不言停下来。他在找郁拂，郁拂去哪了？为什么没回宿舍？

后传来呼喊声。谁？

电话一直在响。

他脸上的掌印是？

窗外夜依旧，寥寥星光闪烁，俯视一切秘密，却无人可知。

曲不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掌印。

突然，他睁开睛，下了接听键。电话那传来闻人的声音。

起雾了？

后那个人的呼喊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三声音在他的耳边回。

曲不言觉得时间瞬间走逝，边的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机传来的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曲不言睁开睛，是在校医院。

天亮了么？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用手机。甚至开始的一段时间，看到有人打电话他都受不了。”陈以臣继续回忆。

一个多星期后，我们找到了他。他那个样，我和闻人找到他的时候，他那个样……他看着我们的神，那神……”陈以臣声音沙哑。

这事后那人一声嘶吼：“不言！”

陆挽正抱着他的胳膊睡着。长长的睫下，那泪痣还是安静地趴在角。

什么事？

曲不言向前走着，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原来是个梦。他终于舒了气。

他们匆忙，面无表情。冷漠，无视他的存在。

陈以臣么？

曲不言扭过寻找，人中有个人伸着手，那是谁？

“不要接电话！不要接！”

“不言，郁拂……郁拂他……”

曲不言摸着自己的袋，手机？手机呢？

怎么办！

手机上，闻人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这个男孩，郁拂的弟弟，你怎么也舍得下手那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