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ac？」

大概是因为自己住来了就会准备这些吧？温如予在家时一顿饭也不会门吃，虽然为了不时间都不会太复杂的菜式，但对于自小就常常厨房的自己随便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也足够让人吃得津津有味，这一的自信他还是有的──如此想着的同时，他打开墙上的各个小柜，油、油、洋蓟、芝士……光是芝士就集齐了各个国家产的不同牌，明显是将超市售卖的每一款式都搜括回来了。

温如予正把手脱下，还未想到要说甚么，利哲就先扯着开：

温如予突然想笑，想起那个看起来那么明冷淡的一个人，竟有着意想不到幼稚无知的一面。

「回来了？还想着要不要顺绕过去载你回来，你嘛给我关机？」说着一把扯了领带扔在沙发上，锐利的视线穿过镜片直而来，利哲的注视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认真。

明明不是自己的家，他竟住得这么自然，没有半不自在。

「怎么了？」迟迟未听见回应的利哲不满地蹙了眉，外往衣架一搁就朝吧台走去，「在Richard那里谈不拢？他跟你说甚么了？」

往日必定会毫不虚伪地回答一句「嫌你烦」的温如予心中却让对方的目光夺去了注意力，总觉得那神似乎比平常更专注，抑或本来就是这程度的专注只有自己不知，大概是琛的话影响到了他，以至于他现在竟无法像往常一样用随便的态度敷衍应付。

他把几样材料取来，一一摊在吧台上，先把烤箱调到一百五十度预先加，烧了一块油再添加洋蓟，同时搅拌着黄、油、黄糖，放烤箱设置时间，等过了两个多小时重复使用烤箱之后，他拉一盘的烤布的时候，正好听见停车房的闸门隆隆打开的噪音，接着车门发着微微怒气的呯然响声，随着后门轻开传来男人明显动了气冷声骂人的谈话声。

习惯地绕厨房找饮料，他打开冰箱倒了果，这才发现冰箱里不知在甚么时候满了各材，这跟第一天来时空凉晃晃的荒芜是两风景，显然有人在自己不知的时候将它填满的，而这个人是谁已不用想，光是那些全然没有概念地搭一通的材酱料就是最大证据，不生的熟的、需要的不需要的，全堆在一块儿了，相信天底下没一个会稍微炒个小菜的人得来。

宽敞的空间响几声回音，没有人回应，利哲人还未回来。温如予莫名松一气，在这么的同时又忍不住鄙弃自己。

「……你跟了我这么久就该清楚我最讨厌别人找借才是。我向来不比你好说话，说我没有人情味？我嘛要有那东西？不受员工又怎么了，现在是我给他们钱替我办事还是他们给我发工资了？我骂错谁了？说话难听？我还要顾忌着人家的弱小心灵，捧在手里怕碎了不成？抱歉我没有多余的心，其他人要哭要闹要上吊都不关我的事……我机车不讲理？我一向都是这样，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啧，我回到家了，你专心照顾你家老婆，训话晚些再讲，我不跟你说了，挂了。」利哲的声音一直是冷冷的，无太大的起伏，又带着的不屑，由远至近地传屋里，打开连接主厅的隔门时刚好挂了电话，正好对上那在吧台前忙来忙去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