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昨天回老家了。”

母俩上了车，聊着家常。

“谁知？也就元旦那两天。”苏洁跟着导航指挥的方向转方向盘，“本来还说让你下学期直接在这边上学，我说来不及，什么都没准备，又不是国内找关系就能上，这才死了心。环境突然改变对你也不好，真不知你爸在急什么。”

六一：情人节礼也没有想要的？

陆一“哦”了一声，给他爸发了微信，看到无数条未读，全是李非珉刷屏的表情包。

陆一心想，不是因为家里有变故，也不会是因为他们俩离婚——离婚都好几年了，那在元旦前后能有什么急情况，让他爸放弃固执已久的想法？

六一：有什么想要的？我在这买了带回去。

狗踩的：到了奢靡的资本主义帝国？

“你爸是真孝顺，在老人上舍得钱。”

六一：到了。

“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跟妈妈说。”苏洁弯腰想帮忙拎行李箱，被陆一拦住了。

“箱不重，男人来拎就可以了。”

“跟你爸说一声。”苏洁脱下外，“刚刚我跟他说过了，已经接到你了，你自己再报个平安。”

“我爸是不是破产了？才想把我送你这来？”陆一问。

陆一最终接受寒假去探望苏洁的安排，一来是因为整个安排不容置喙，他甚至找不到理由反对，二来苏洁也念叨了很久想念儿，他也愿意陪陪母亲。

狗踩的：没什么想要的。

“嗯。”

狗踩的：没

他跟苏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回到苏洁的公寓，就立刻连上无线网。

陆一扯扯安全带，问：“怎么会突然松？上一次你回城，爸爸还不情愿的。”

跟你待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愿意逗你玩，也愿意被你傻气的笑话逗乐，用差不多的禅，走差不多的一条路，有心动，有害羞，有夜里缱绻难言的温柔，更多的还是清白日光里的日常，没有杂念，没有烈的恨情仇，没有在恋初期就动辄这辈非你不可的决心，只有一个模糊的希望以后都有你的愿景。他们在一方天地里怡然自得，哼着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的小小恋歌。

一直到飞往纽约的航班起飞，逐渐远离故土，陆一只想着下了飞机先给李非珉报平安，才更加刻地理解“李非珉”三个字与他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很特别的存在，除了特别特别特别喜他，别无他法。

“傻小你想什么呢？”苏洁笑了，“你爸能破什么产？就算破产也得跟我通个气吧？”

陆一在远航的提醒下也发现了这半年来自己上的微小变化，他在变得柔，变得更愿意对这个世界表达“我很开心”。他不知自己的现对于李非珉会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就自己而言，李非珉等于信赖。

“我还以为你爸这辈都不打算松，没想到闷也有开窍的一天。”

“你还男人。”苏洁笑着摇，量量差，说，“这个个是能自称男人了。”

苏洁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穿着休闲服，在接机远远地笑着挥手。

狗踩的：行吧，你醉生梦死去吧。早回来，还赶得上过我们第一个情人节。

六一：哥们儿，你嘛？

“你爷爷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