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正和皇上坐在东前院儿里吃西域红果，旁边小太监闻我这问，一边给皇上剥果儿一边压低了声儿好奇：“清爷，你不是瞧上那小丫了么？”

外小女儿猛听见我呜咽还以为是闹鬼了，尖叫一声吓了院儿里的皇上一，被拖下去打了好几板。

我因想着自己是被太后了侍读，许是托着爹要造反的关系，还想结结皇上以后得好，故也对他言听计从。

冲他这话，我能把潘安让给他使两年。

我

也是前几年我才想起将这作笑话儿讲给皇上听，岂知皇上不害臊，当了都的名龙心大悦，听我自比潘安时却坐在尚书房外那阑上笑了个不歇气，说我忒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皇上更笑得厉害，好久才着角想起回来哄我，“我的稹清何得是潘安，你当是月里的观音，金上的佛，只容我一个凡人就是。”

我与那小女儿自此有了饯儿之仇，心里再没存过善念。

他说我才无聊，“你钦国公的小公，和个小丫犯得上么？”

日侍读毕了走勤学馆我才发现我离不得的饯儿竟别在腰上一颗没动过，皇上瞥儿瞧见还说，这玩意儿甜得掉牙，少吃些的好。

他说话总是如此在情在理。

但愈往后我这折腾得就愈不得劲儿，只因那小女儿竟似愈发逆来顺受一般，每次被我叫去了还乐呵的。

我气得要死，御史台的折都差贯到地上去，叉着腰杆儿说那我真是白贴给你个都十来年，还是都别了，一起丑死了作数。

“她乐呵个甚？”我瞧着她哼歌扫地的模样是颇不解，我在家的时候我娘叫我拾掇个衣裳我都能撒镇日的脾气，她竟还喜来。

然我还是没扔。

皇上叫我不吃我就收起来放侧殿的立柜儿里，每天晚上像去瞧我养的狗似的，开了柜门将那包饯儿抱来摸摸想想沈山山某时某时当在作甚。

我觉得他真无聊。

直到后来立柜儿里搁了味儿，我有一夜回屋的时候饯儿已经被不知哪个女儿太监给扔了。

我颇愧疚了一段儿日，可后来又有小太监告诉我这女儿便是收拾我屋的，这情状就不同了。

我想起我那可如哈狗似的饯儿包包就气得背脊都在抖，然原因又不当讲给皇上听，只得又可劲儿折腾那小女儿给我拾掇屋，拾掇得那叫一个一尘不染。

一句话夸得我飘飘仙，仿若真成了观音成了佛。

都。前者小爷我惯常用来自比，不舍得拿给皇上用，便权且在心里给皇上安了个貌若都，望他将就将就。

我登时心疼无以复加，偷偷窝在被褥上哭了一场。

【伍叁】

皇上那时候茶余饭后背完了书，有消遣就是瞅着我同那小女较劲儿。

想毕了总归我会再气上场的事儿，那狗似的饯儿就又能被我丢回立柜儿去关上。如此周而复始许多日，后来有一回皇上打外过正瞧见，还有些不解：“你那饯儿早不能吃了，怎还不扔？你要吃去小厨房要去，多得是。”

我知他这话自然是假的，不过却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