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书房的门却被敲响了，老将军皱了皱眉，正开说话——他只以为是家中下人不放心自己，又前来相劝的——却听见门外传来了江俊轻快的语调：

江俊回来了？！

“是啊，快、快、快，你也别在书房窝着了，跟我来，今天过年你一个人躲起来可不成，儿还想要向您讨压岁钱呢！”

玉剑无锋，却显得古朴雅致，剑柄上雕刻着完整的兰陵王阵图，甚至还巧妙地在剑柄尾端、雕刻了天然的一缕剑穗来。

江俊眸一转，笑着挽起了老将军的手：“没事儿就好！爹，今天过年，我们一起吃饺吧，这可是你儿我亲手包的！”

“爹——！你一个人悄悄躲在这儿是在什……”江俊上前两步，突然一瞪睛：“爹你怎么哭了？！”

“爹！别一个人躲在屋里了，今个儿过年啊，一起来吃饺！”

“这……都是你……你的？！”

老将军眶微红，嘴角却是上扬的，只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满院呼啸的风雪，还有外街巷上闹的烟火以及孩童的嬉笑。

“青……”老将军眸温柔地看着手中的玉剑，“你知么？俊儿，我们的俊儿如今也息了，他、他的伤似乎已经好了，还、还参军远征戎狄，创立了大功业呢。”

江俊不由分说地将老将军给拉了来，江近天看了看儿，又看了看手中的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将玉剑放了一个木匣里，也没顾得上收起来，就跟着江俊离去。

老将军还没来得及收拾脸上狼狈的表情，书房的门就被江俊从外面给推开了，他捧着一盆腾腾的饺，白的雾气蒸腾得几乎挡住了他的整张脸。

老将军也顺着江俊的目光看过去，又

这哪里像是没事儿的样？

等到了距离书房不远的小厅中，老将军才发现，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四仙桌。而桌上，也摆好了三碗筷，旁边的角落里、甚至还温好了三壶酒。

江俊慌忙放下了手中的盆，绕过书案去抓住了突然背过去抹泪的男人的肩：“爹、爹你——你怎么了？！”

“……你？”

“你若在……一定会，很兴的……”

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江俊看着老父亲动作神态皆是不太自然，加之他手上握着的玉剑，怎么看也不像是男人的东西，所以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看着老将军那一脸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江俊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气——还好老将军似乎并不是信奉“君远庖厨”的那类男人。

新鲜炉的饺冒着气，盛放在不同的三个盆钵里，而加上江俊刚才抬过去、又抬过来的一盆，看起来是有非常多的饺。

轻轻挲，剑柄一动，剑穗就发了清脆的玉响。

“没、没什么，”老将军匆忙地抹了两把脸：“爹、爹没事儿！”

“还有一个人？”

“那当然，”江俊骄傲地扬了扬，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小厨房的方向，又摸了摸鼻，低下不好意思地说：“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人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