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大半日后，得殷凤翔蒙着睛照顾他沐浴、穿衣。想到昨夜被他用嘴把自己浑上下的廓勾勒个遍，殷青玉几乎羞过去。还好秋冬衣厚实，除了脸上的，全都遮掩过了。

这又不是考状元，这是选夫婿！公主是太有成竹，还是太不在意了？

整理停当，也走不下楼，还是殷凤翔吩咐把饭菜送上来。想亲手喂他，殷青玉怎么也不肯，定要自己来。

由于浑无力仰赖于人，殷青玉倍觉羞惭，脾气也不好起来，让殷凤翔去，别来打扰他吃饭。

殷青玉就算不懂王亲贵族的婚姻习俗，也大讶异。万一……胜者相貌丑陋，年龄苍老，脾气极差，甚或带怪病乃至残疾……皇帝也能答应吗？

殷凤翔也有同。历代给公主选婿，不是宗亲间联姻，就是在朝廷中挑些相貌才众的年轻人，文臣也好武将也罢，总得有个一官半职，前程锦绣。再不起的公主也不能了平民百姓，何况是当今皇帝的掌上明珠瑞公主！

殷凤翔心旌一，把持了一下。“公主大选驸了。”

“还有哪里亮么？”殷凤翔讶然，瞥了四周，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

“是么？”殷青玉果真十分关心。

殷凤翔倒冷气，直直盯着他。“大哥，你今日……”

——事实上，为这选驸的条件，公主与她的皇帝父亲在中很是争执了一番。最后，九五之尊没拗过女儿，气呼呼地下了旨，但还是加上了几个门槛：第一，年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第二，不得在贱籍；第三，亲族三代中不得有人获罪。

“天下未婚男，只要答得上她的题，不问份年龄相貌，即为驸！”

旨意一下，天下哗然。虽然朝臣们大觉不妥，但平民百姓可就大喜过望了。不用十年寒窗，不用征战沙场，也不用名门，只要碰碰运气，就能一步登天，娶上天姿国的

殷青玉应了一声，然后开始解衣带。

殷凤翔应了一声，却是笑着拉过一张椅坐下：“今早我在楼下听见了一个大消息，大哥一定想知。”

。

殷青玉微微抬看他，依然一疲倦，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动用。

“蒙上。”

“没有，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殷青玉声音有些腼腆，“你们习武之人不是再黑也能看到吗？”

得到允许后，先找了家极上乘极清静的客栈，又思虑周全地把能发光的玩意都灭了，下了帘幕遮住月华。此刻，躺在宽敞华丽的床上，揣着刚刚购得的脂膏，自觉万事妥当，殷凤翔开：“大哥你看，这下放心了罢？”

难……还没等他胡思想，殷青玉已经把自己腰带解了下来，摸索着递到他手里：“喏。”

竟如此主动！

殷凤翔语。半晌开：“你从哪里……”忽而心念一转，语气微沉，“他告诉你的？”

殷凤翔一面蒙上睛一面：“当初真该杀了他。”

“嗯。”黑暗中殷青玉，“不过……”不过他并非想着程飞，只是记起了习武人可凭内力暗中视这句话。

殷凤翔脸微变，“这是？”

不知是不是提了程飞的缘故，这一夜折腾下来，殷青玉实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殷青玉从未听过他用如此懊恼的语气，不觉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