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竟然将那只针狠狠往墙上一怼，针直接了墙里。

我抬起右手，慢慢揭掉了左臂针上覆盖的输贴。

我跟俞衡真的不一样。

“知了。”

我真的搞不懂俞衡，也搞不懂我自己。

“……好，好，我上就到。”

如果是真正我，既然知我这样痛苦，为什么不肯放手让我死去呢？

他退开两步，我看到冯用手捂住了睛。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事情。”俞衡说，“否则绝不会像今天这样饶过你。”

如果我们换一换，我一定会选择毫不犹豫地杀死他，然后再去自杀。

没有什么好问的。

这样很好。

俞衡果然还是我吗。

我又下手上的戒指，将它在针后面的路上。

他脚步一顿，还是选择了听我的话。

以我的血量，大概要不了几分钟，我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可又是真正的我吗。

看来疯的不只我一个。

哪怕我变成植人了，他也一定会不离不弃地照顾我，直到我的彻底死掉。

我都这样残了，还依然持把我捡回来。

到底什么才是。

“……好。”

只需要回血的那一就够。

“好。”

我又看向俞衡。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俞衡。

他让开位，让冯给我扎上透析针。

机很快开始

冯也被吓到了。

我没有再躲。

虽然我的手还不灵便，但掉一个针，还是绰绰有余了。

什么海誓山盟，通通去死吧。

我放开了手，任由它们掉落在地。

我没有看他，机械地重复着。

“那你……好好地呆着好吗？我叫护士来陪你。”

冯离开了。

我再次仰望天板。

我只望着天板。

他只是喜我活着，不在意我活成什么样。

他似乎有些惊讶我回答得这么快，但还是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发，从袋里掏一样东西，给我回左手无名指上。

他挂断电话，又给我盖好被，对我：“砚之，我现在必须去法院一趟，今天要审那个叫许辉的，我得去当证人。”

算了吧。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话到嘴边，又一句也不想说。

”

现在病房里只有我自己了。

“砚之，”他语气尽可能地温和，“听大夫的话好吗？你好好治疗，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被吓坏的护士也立刻跑了，俞衡依然没打算放过冯：“你是他主治医生，你跟了他两年多，他什么情况你会不清楚？”

银的戒指被鲜血染红了。

他没再说什么，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但最后也只在我额吻了一吻，便起向外走去。

他坐在我床边，轻轻为我掉刚才被针挑的血。

我看向门，确定他不会再回来。

我被吓到了。

护士被吓得够呛，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吧。

“喂？……现在就要去吗，不是三才开……”

“你去吧。”我依然没有看他。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我看见我的血从针不断涌，蜿蜒而下，我竟然觉得非常痛快。

“把门关好。”我又说。

“戒指我早就给你找回来了，本来想等回家再还给你……你乖乖的，不要再随便发脾气了，好吗？你要是想发，等回家了，我随便让你怎么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