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慈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一会儿，就要陷到那片郁清新的绿中去了。但倘若能和那么好的颜为一，自己粉碎在这光下也无所谓。

——那是一不可名状的温柔，被导演以最细腻的方式呈现在单薄的平面上。

如果要让他评价魏如枫大一时期的作品，方亦慈只能说“不像大一的”。因为构图非常严格，光线也很会抓，内容上在刚校的大学生里绝对属于脱颖而。毕竟是艺考前三名的成绩校，从一开始基础就比别人扎实，甚至都开始渐显个人风格。

很端庄。

等方亦慈把今天拍摄的素材全都剪一遍后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他喝着扈玉买来的饮料，开始一个一个地看魏如枫大学时的作品。

那是和现在一样的夏天。茂盛繁密的树叶闪着生机发的金，虫鸣嘶叫，聒噪不停。方亦慈的视线被那晃动不停的棕树枝占据，它们密密麻麻，错综复杂地堆积在白得纯粹的天空上，仿佛还在不停地向上延伸，再延伸。

“蔡国庆老师，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然后他门，开车去了趟郊外的安定医院。

方亦慈照时间顺序，准备把魏如枫的作品都看一遍。他每开新的视频都能从中发现那些藏不，内敛蓄的惊喜。

这样的镜好像是导演蓄谋已久，让看到的人也想成为一棵树，不断地伸向天空，伸向一双无形却温的手。

“这是大二下学期的作业，拍的自然纪录片。”扈玉即使隔了多年，但再次看到这组镜时也会被惊艳。

方亦慈还没说话，原首先胆怯怯地凑上来了，拿了个本递给扈玉。

他听着那汩汩泉动，如同听到它活着的声音。

但现在这片长不到十五分钟的纪录片则是完全相反，那是清凉甘甜的生命之泉，是温和煦的希望之光。

方亦慈的心脏怦怦直。

原首：“我一直都特别崇拜您，觉得您很端庄。”

魏如枫今早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门放了一个包裹，被黄的纸包裹着，沉甸甸的。他从形状上大概猜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于是没有打开，放了家里的保险箱。

画面慢慢现了最后一组镜。

扈玉：“？”

他之前看那的时候，见证到的是锋利而冷漠的诡异梦境，那里面有人之初的肮脏，有成人之恶的贪婪。

环境幽雅，到大院能嗅到郁的香，楼里的消毒味不算太刺鼻。魏如枫在前台登记后跟着护工去了三楼的病房，一推门看到那个瘦削的女人，目光呆滞地坐在病床上。

方亦慈笑笑，继续沉浸在画面里。

他接过去，看了一小声跟方亦慈说：“你这扰还得足全啊？”

魏如枫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和刀，慢条斯理地削。

直到黑暗过渡到整个屏幕，直到所有演职人员的名字已经消散，方亦慈还痴楞地望着那微弱的光。他不得不先暂时停止观看后面的内容，他已经明显觉到自己心里有一块原本尖锐的分在化成柔和，变成漉漉的汽蒸发在静谧的夏夜里。

“怎么样，最近她睡眠还稳定么？”魏如枫问了护工一句，他没有抬，专注手

“这个是第一学期摄像课的作业，”扈玉偶尔给他解释下时间，“我记得当时魏如枫刚转来我们班，女孩们一见他就跟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