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泉是天的，旅馆在一山岩上，从温泉看去能够看到大海，蔚蓝的，莹莹的海面，平静得像一个湖泊。海在光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像是丽的宝石。日本这个国度，连景都像忍者一样神秘诡异，却有一独特的引力，景似乎极小，然而又极大。

那算是一次短暂的海外旅行，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了。本没有人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从学校消失了两天。

老板讲日语，顾家臣听不懂，看到老板用手指过一菜，他就跟着任啸徐动筷去夹那一菜。任啸徐会在他的耳边轻声翻译，说白的这个是鲷鱼，那个透明中带有一丝粉的是石斑鱼，红烧的是澳洲油鲽，有海胆，有扇贝，有生蚝，还有油煎鲍……

老板似乎很自豪，因为他是亲自下海捕鱼的，一开始是民宿，后来开了这样一家档的度假旅馆。

冰冷的雪，火的血，之间过渡的和的温泉。来临的时候顾家臣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火，大火燃烧了整个森林，而他就站在森林的最中间。周围是熊熊烈火，将他包围。天空往下落着鹅大雪，雪靠近大火便化了，化成一缕缕蒸气，白白的气息掩盖了整个天地。

当然泡汤到最后变成了任啸徐泡顾家臣。

温泉就在一个小亭里，那样的设计其实没有人会看到。顾家臣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是天的。他把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地埋在手臂中间。任啸徐从后面，拍打着，发清脆的声音，顾家臣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顾家臣就一直吃饭，任啸徐吃海鲜。最后一菜是鲜活的龙虾，透明的虾摆在盘上，虾的须还在摇动。顾家臣不敢吃，任啸徐就说脆烤着吃吧，于是老板又拿了小炉过来烤龙虾，生切的那一只被拿去熬了味增汤，虾壳在汤里变得鲜红。乎乎地喝下去，顾家臣终于觉得自己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了，有汤还有饭。

顾家臣红着脸说：“我哪儿知这么多规矩？我……我又不是你，大少爷，什么都玩过……”

可能是海鲜对男人来说真的很有好，任啸徐一晚上龙虎猛。顾家臣都不知那些冷冰冰亮晶晶的吃下去怎么会给人带来那么多的能量。第二天早上他本直不起腰来，被任啸徐抱着上了车去机场。那时候他就觉得，旅游这个东西还是少

，一边说：“哪有你这样的，把温泉当澡堂搓澡……你得到外面去洗，这儿是泡澡用的。”

他息着回过神来，任啸徐正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扇风。泡温泉泡得太久，他好像是过去了。

顾家臣除了对温泉的印象刻，他还记得他吃了很新鲜的生鱼片。桌上摆着一盘一盘白生生亮晶晶的东西，老板在旁边用日语介绍，说这是刚从海里捕上来的海鲜，现杀现吃的，连肝脏都还在。

任啸徐拉着他的手指亲吻，说：“没事，你不知，我告诉你，你就知了。”

生鱼片这东西对顾家臣而言就是吃个噱。冷冷地吃下去，又是生，难免会有不适应，总觉得腹内空空像没吃。期间他被芥末呛到一次，兴趣又减少了几分。只不过熟的那几个菜还不错，红烧鱼很清淡，有甜甜的清酒味，油煎鲍非常好吃，不过最好吃的还是那一锅铺满了海胆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