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真是贱，彭星瀚的全倒在他的掌心里，多了的糖果哗啦啦地往下掉，太多了，她就把手松开了。

听到这个回答，彭星瀚反而笑起来。

“景斓，我真的个笑话对吗？”

“星瀚，就当我任吧。”她埋，用脚尖踢着墙。那些她无法表达的愧疚，她晓得彭星瀚都明白，如他所说，她就是仗着他的明白在为所为。

“褚瑨跟我讲的那些事，我哥知多少？”

“都知…”

他转离开，车门甩得震天响。踩下油门，景斓本能地转去追他，小巷的墙都变成了他们过往的剪影，排山倒海般往后倒，她捂着跪在了坛旁边。

那是她的生命到此为止所有复杂经历杂的渴望，简化之后变成了她想变成一对侣中的其中一位，是唯一的，独占的，只能用他的她和他的她来形容的两个人。

她咬着自己的手臂放声大哭，却不敢。

她不知自己对彭星瀚到底是什么情，也许早就有了情，也许是得分不开的亲情，也许还有挚友的相知。她离不开他，真的离不开。

但她想离开，想长大，想自由，想去撞得破血。褚瑨的擘画对她来说是伊甸园的苹果，有着无上的诱惑。

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墙上，顿时手背血模糊，“你以为这是排排坐吃苹果吗！你可以为了别人抛下我，又在我面前念着另一个人！”

这两个人被放逐了原有的，在无涯的荒野里，他们决定相拥抵抗周遭的严霜，从此他们相互扶持，才迎来了真正的成人礼，好像人生就再没有什么困难。

景斓泪满面，张着嘴却说不一句话，心痛得快要死掉了般。六年前，凭你跟谁说彭星瀚是个痴情都不会有人相信，不过是为了她。

“景斓，六年，整整六年，从我分担你的痛苦那天起，你对我予取予求，你怎么兴就怎么来，甚至你的时间只能分一给我，我从没有一个不字？我以为，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我们白到老会很容易。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一个人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分开？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想离开我。”

毫无逻辑，但却是她此刻对如果她还有未来这件事的最好的幻想。

“不是…星瀚…不是的…那时小哥是从别的地方知了来找我印证，我怕你担心…弹琴…弹琴你还记得吗，是你鼓励我走那家店的，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弹得还不好，我想练好了再让你知…”

男人说这句话时，已经伤心到了极，不少音节都发不声音，像被捂了嘴的呐喊。

无论是星瀚还是星浩，他们的血早就生长在同一片土地里了，她永远不可能被放逐，永远不可能在凄惶的隐患中反找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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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练好？等你被褚瑨带走，等他送你国还是等你们结婚以后！你又什么时候害怕让我担心过？你最擅长的就是让我担心！我担心就会心疼你哄着你，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是你哭着求我不要走，是你说别不要你！”彭星瀚咬着牙，始终不让泪涌。

“二十二年，景斓，我的人，说要离开我。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我只问这一次，你要不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