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叶舟立刻耸眉，：“不好。”

不知不觉，苏杭无意间将心中所想说了来。

苏杭闭着睛，听见男人略微低沉的磁嗓音沿着肤骨骼穿透而来：“我刚被我爸扔国自生自灭的时候，也才十岁，单词都说不顺，人际往更是问题……”

俞叶舟蹙眉：“为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日，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你以为我只是想和你得过且过吗？苏杭，我再说一次，我喜你，所以希望能给你足够的安全。”俞叶舟心窝阵阵悸痛，他捧起青年的脸，郑重说，“我不想你以后再碰见他们的时候，会因为他们的话和挑衅而受伤，也不想你因为这无关要的人而误会我，甚至折磨你自己。”

苏杭皱了下眉，过了片刻绷得呈警惕姿态的终于化下来，他迟疑：“那我们去床上说好不好？”

苏杭的人生里还有朋友、同事，有不可停歇的理想，有不能让步的尊严，还有需要呵护关的，有了其他许许多多的杂质，俞叶舟也不会永远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只是人生苦短，有如白驹过隙，生活早已是战战兢兢，又何必自添苦恼，斤斤计较。

俞叶舟好容易挣开，气吁吁地问：“你不想知吗？”

苏杭茫然地抬起来。

“不想。”

我们回房间吧！”苏杭笑容微敛，神飘忽至别，嘴却贴上来用力地吻他。

俞原的欺骗和符夏的背叛，让他在失望和愤怒之下放弃了话剧事业，转而投公司中与父兄夺|权，然后十八岁的自己便似一只漂洋过海的蜻蜓，飞了俞叶舟的梦境里。

“也许有意义。”俞叶舟匆忙拽住他，“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隔阂了，如果我们之间一直掺杂着这些东西，我害怕……害怕将来有一天你又突然对我失望，然后也不回地离开。我知你能那样的事，我也没有信心，到时还能这样把你追回来。所以苏杭，我们把事情都说开好吗，我想和你毫无保留地在一起。”

苏杭其实一直潜意识里抗拒接收关于那两个人的消息，他当然知得过且过并不舒服，就像咙里卡着一难以消解的鱼刺，可他更害怕俞叶舟仍然放不下，更

毫无保留，听起来确实很|妙，就像是永无岛上永远不会长大的彼得潘。可这世上，谁又能真的毫无保留，永不成长呢。比如苏杭自己，经此一遭，就算仍旧放不下俞叶舟和这段酝酿了十年的情，但是扪心自问，他也不可能到像少时那样飞蛾扑火地去喜他了。

俞叶舟自然要答应，两人先后洗漱换了睡衣，就一起钻了被窝里，只是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格的动作。苏杭往下了，半抱着男人壮的腰，俞叶舟则倚着床，把被往上盖住青年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揽着他。

“因为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苏杭见他不合，便要从沙发上起，要自己回房间去睡觉。

“得过且过，难得糊涂，未尝不好。”

俞叶舟的声音像是一艘在大海上的小船，摇摇曳曳地苏杭的脑海里漂浮着，他在梦里构筑一个少年时期的俞叶舟，沿着那沉缓的声线，将他十几年来的路重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