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放弃了问话，想说些别的，便十分顺利地说了，“无碍。”

那封信笺的末尾，还有着字迹有些丑的，与先前的截然不同的另一句话。

李妩媚一面替我着，一面回答，“您又不记得了？您和林将军、颜议郎三人一同喝酒……”

李妩媚便去替我取了，顺带拿来了笔砚，替我磨好墨，那墨散着有些熟悉的气味，倒不似寻常的墨——是什么气味呢？我亦是想不起来。

“殿下怎么了？”

“这墨——

颜议郎？

“前尘尽惘，莫失莫忘。”

接过信封，将里面薄薄的信纸拿，展开，是一方不大却散着幽香的笺，上面的字迹如同林央其人一样，刚正遒劲，却又不失优雅。

却仿佛哑了一般，说不任何话，只是像个傻一般张着嘴，什么字也吐不来。

我摇摇，“自然不会。”

我朝李妩媚，“把那份‘太学习计划’拿来吧……”说完自己有些想笑。

是了，颜璟之……在朝中的官职是正六品朝议郎，一介清闲虚职。

为什么他们都想让我造反？

？

我想张问李妩媚：“还有谁想让我造反？”

李妩媚说他先前读过信，那显然也看过了这句话。我抬眸问他，“这是谁写的？”

啊，我懊恼地拍拍额，疼渐渐的舒缓了。我竟对宴上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印象了！想来是醉的太过了……

无措和茫然扑面而来，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一想到他，就会痛？甚至连话都说不来？

“苍茫神州，谁主浮沉？纵有君临，君当取之。”

等等……他们？除了林央，谁还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为什么那个名字仿佛就在前，却想不起来？

李妩媚只以为我还是难受，便继续帮我着。

有些东西仿佛清晰起来了。昨日是怀化将军林央的接风宴，我本是去……拉拢他？！

短短几行字，却让我暗自一惊。第一个“君”字，指的是……我父皇，朝无忌。第二个“君”字……大抵指的是我了吧。

以后再问吧，如今是要清楚，始终想不起来的那个人是谁。

李妩媚摇摇，“才不知。”

这话，是想让我有造反之心？

李妩媚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似笑非笑，“您在关键时候还有用，昨日林将军送您回来时，把这个给了才，说等您醒来时给您看，”他说着从怀中拿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我，“才私自拆开看了，您不会怪罪吧？”

骤然再次而至的疼令我无法思考，两只手扶住额，冷汗直冒，如同要裂开一般，侵蚀着我的官。

李妩媚仿佛有些想笑，，“您这一醉，可真是不省人事。昨日不是林将军的接风宴么？您明明不胜酒力，却还非要痛饮，中念着什么‘当浮三大白’。最后还是林将军把您送回来的。”

我顺着他的话，回忆昨日发生的事情。林大将军是……林央？

李妩媚也仿佛被吓了一，赶忙过来，以双手二指轻轻着我的额侧，带着些气劲，令在脑中窜的那疼痛缓和了下来，我也随即松了气。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颜璟之为何要写这句话？”

我急切地看向李妩媚，“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