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坐在他的床，看了他很久，然后站起来，转竟是要离开。易洛迦一惊，他不愿意这样，为什么就算是梦，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也要丢下他离开呢？

抿着，一脸僵，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能认他来，是苏越，没有错。

“不要走。”他轻声说，把额抵在那个人的腰上，轻轻碾了碾，“不要走……我……喜你……”

易洛迦觉得自己真是烧昏了，竟然已经开始看见幻象了。那个幻想给他盖好被，绞了冰凉的巾盖在他的额，又给他床的蜡烛里添了宁神的药粉。

可是他依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因为他看见床榻边站着的人是苏越。

苏越愣愣听着，记忆里一直有个人渴望着听到这句话，那是个很小很小的孩，被嬷嬷牵着，懵懂地站在天潢贵胄的殿中，看着优秀俊朗的王兄被父王和母后用疼惜的目光注视。

太吃亏了。

的清沿着咽下，好像浇灭了里燃着的那团燥烤人的火焰。易洛迦的神志稍稍从带来的昏迷中清醒，他抬起淡金的睫，望向床边的人。

，抹去他角的血污，那人抱着他，把他的枕垫，让他靠在上面，然后端来了瓷杯，递到他边。

“我喜你……真的……”易洛迦呢喃着重复，一遍一遍，“我喜你……”

枯槁裂的嘴甫一碰上温的，就很渴很渴似的喝了起来。

他一把攥住了苏越宽大的衣袖，把布料握在汗的手掌心里：“……等一下。”

然后他觉得苏越抬起手，悬在半空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终于碰上了他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死的。”

青年没有动，但是易洛迦觉得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他愈发用力地收拢胳膊，你在怕什么呢？我不会放开你，我不会害你，也不会……也不会说你歹毒，不会……不要你……

反正是临死之前看见的幻像，如果对这个幻像还是一言不发，易洛迦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什么话都烂在棺材里，被一层泥土一层灰一层碧绿的山郊野草盖住。

反正是梦。

他却只能站

易洛迦握着他的衣袖，死死不肯松手：“等一下……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不是翠娘……翠娘已经不在了……

“苏越……”

他脆撑起，动作太大牵动了的伤，有暗暗的血迹从缠绕的雪白纱布下渗，但他不，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后面搂住了那个人的腰，把他锁在自己的臂膀中，带到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背脊~\(非≧▽≦凡)/~。

“苏越……”他低声喃喃，嗓音沙哑得厉害，纱布上的红在不断扩散着，那是……从靠近心脏的位置来的血。

“……你好好休息……”那人坐在他的床榻边，低垂帘望着他，因为是在梦的原因，苏越褐的眸里竟然有一丝让易洛迦不可置信的温柔。

怀里的人僵住了。

我喜你。

沙哑的嗓音，那个人的背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