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来书院时鹤岁垮着一张脸，走书院时鹤岁也是愁眉苦脸的，红袖以为他还是不怎么兴，于是就连鹤岁说要去万楼也没有言相劝，只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太殿下逮住。

鹤岁顿时警觉了起来，东也是，更何况闻山栖还说过莲生是他放在万楼里的人,“几乎所有的洛神都了？”

话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鸨儿连连笑着推了推旁的公，不着痕迹地给他使了一个，这才缓声：“公这边请。”

到了万楼，鹤岁学着余笑言的样摆阔，凶地说：“我要见莲生。”

碧落与鸨儿打了一个照面，愣了好半天才回喊：“小。”

“早就已经不在了。”余笑言毫不客气地从鹤岁那里抓了一把，“说是通敌叛国，一圣旨下去，一家老少连一个也没留下来。云南那边的百姓整整挂了三年的白幡，陛下屡禁不止，后来直接在朝堂上骂那边的百姓是刁民。”

然而鹤岁自小就被养，不仅气质过于纯净，就连乌溜溜的瞳里也透着几分不堪世事的天真。他再一把睛睁圆，瓮声瓮气地扮起凶来，非但不似哪家的纨绔公，反而变得愈发无害。

“不知。”

一个洛神就能牵扯这么多事儿来，鹤岁听得有发愣，只觉得这里的皇帝比他还任。不过听余笑言说了这么大一通，鹤岁至少确定了闻山栖没有骗他，莲生不会是太妃，可是他又想不明白闻山栖要什么。

“万楼这地方，你别看它是寻问柳之地，人家有仙，有洛神，更有娼，区别可不止在于一张脸上。”余笑言好的那些狐朋狗友，什么三九教的都有，他自然也知得多，“那些娼就不说了，十二仙得家世清白，琴棋书画样样通，人家哪一个都比我俩肚里的墨还多，更别提洛神了。而且洛神几年一选，回回都这么大的仗势，咱们陛下能没有耳闻吗？”

莲生掩在袖中的手一颤，面上却不分毫。她侧眸望向

鹤岁眨了眨睛，慢吞吞地说：“我来找你。”

她不不慢地引着鹤岁穿过一层层纱幔，朱楼碧瓦下尽是一片销魂窟。鸨儿把手抬起，还未将门叩响，便已听见莲生冷着声音说：“小女命贱福薄，承蒙公错。碧落，送客。”

“我不是说几乎所有的洛神都了了么，只有安平王的王妃没有，而是跟着安平王去了云南。”余笑言的声音越说越小，“陛下生平只好人，而且他本来就跟安平王不和，再加上原本王妃要妃都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儿了，临到来却和安平王看上了，陛下更觉得安平王驳了他的面，这天一怒，谁承受得起啊？”

“怎么？”莲生回过来，微蹙的眉已有几分不耐烦，面上更是冷若冰霜。她抬一扫，忽而瞥见鸨儿旁的鹤岁，惊诧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鹤岁没忍住追问：“那安平王现在呢？”

说着说着，余笑言鬼鬼祟祟地望了一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里之后，又凑过来问鹤岁：“你知不知安平王？”

顿了顿，余笑言又喜笑颜开：“不过这样也好,几乎所有的洛神最后都了。墨梅姑娘还是梅仙，我也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