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慎往后挪了一下，把后脑勺又送了他的手里，睫沾着没化的泪跟着轻轻颤了颤。

太痛苦了，真的。

苏慎狠狠地吐了一气来，浑被光了力气似的，把整个人都倚在了宋海林上。

不知过了多久，宋海林突然听到了低低的搭声。

没人说话。

他两只手捂在睛上，低低地哭了起来。

宋海林停了手，愣了一下。

宋海林一下一下轻轻在他后背上拍着。

用行动无比忠诚地宣告着他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过了今天就忘。

他停在那里的时候，苏慎几乎微不可闻地吐了一气。

“啊。”

支脉河原先叫支脉沟，是十来年前在清乡领导班的带领下刚挖来的，暂时还没被污染透彻，除了飘在河面上的麦壳儿和杂草，还算是赏心悦目。

宋海林左手从背后换过去，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轻慢慢地捋。

“你是不是问过我之前的批注是什么意思？”他偏着看了一旁边伸长了坐着的宋海林。

宋海林从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苏慎把手环在宋海林的后背上，抓住了一儿稻草似的肆无忌惮地搭着喊，尖尖细细的气都带着细小的哭腔经过咙，直到哭哑了嗓，不规则的一声声往外夹杂着有些粝的哭声急促或者慢慢细细密密地顺着绕满了空气，他也不停，泪顺着下往下滴。

冬天结了冰之后，比原先还好看了不少。

哭声听得他的心一一的。

幸亏，是宋海林。

苏慎苦苦一笑。真要遇上要追问的，他也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宋海林推着苏慎往外走，脚踩在地上，偶尔会因为遇上些枯草垃圾塑料袋发奇怪的声音，苏慎从才刚才开始就没了动静儿，睛空空茫茫一片，不知在看哪里。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周围就只有风不厌其烦地一茬茬着。

“很舒服。”

他了几下鼻。

去。”

他勾了勾嘴角。

苏慎的声音低了下来，搭了几声之后，继续颤着肩膀塌着眉噎。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鼻音很浅，但莫名好听，让宋海林心颤了一下。

泪顺着指儿来，轻声地在咙里呜咽，好像是什么小动的哀鸣。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说：“我知狗儿为何什么那么喜你了。”

带着的鼻音，有哑，从气里带来了哭腔。明明是这么玩笑的话，却还是带着到不了化不开的委屈。

黑灯瞎火，宋海林对清乡的路本来也不怎么熟，一通走之下，竟然又回到了刚才放烟的河边儿上。

低一看，苏慎的肩膀轻轻地发着抖。

他的声音地喊来，带着偶尔的几声哽咽，好像要把这辈的委屈都喊来似的。

苏慎坐在河沿儿上，漉漉的冰顺着河直漫到脚底下，薄薄的一踩就碎。脸被风刮得发涩，他揪了一韧不减的枯草，手心儿勒了红印。

宋海林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苏慎松了捂着脸的手，往前一倾，额在宋海林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了起来。一声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