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虽然十分好听，语调和内容却也十分不要脸，他见了鬼似的回过去，“你不是回了吗？”

宿羽踢踢踏踏下了船，一时没想起该往哪边走，只隐约想起沿着山路向上，应该就是摄山。

山中或者海上，总之某响起了“砰”的一声清脆爆裂声，宿羽只觉视野蓦地一亮，紫白鎏金的烟轰然涌上了。一朵之后，接着又是一簇，光焰如雪如劈绽开洒下，星遍布的天际被染成紫红蓝金。

不知过了多久，前现一双羊小靴，飘着红裙角，盖着冷黑的甲胄。他抬起望了望，小狗似的，小声说：“燕燕。”

谢鸾垂下睫，了。等谢怀又走了，他才在廊下蹲了下去。

长了气，劈说：“要是以后。”

大船下不远的海面上漂着一只小船，谢怀正大金刀地坐在船摆什么东西，闻言奇：“我就回趟行。朝前看——看见了吗？那就是行，走一会就到，五百步，不能再多了。我说你一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都了什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

“啊，什么世。”谢怀面无表情地提了一下，“朕与将军从此纵浪山海间，此等好事竟然都不该放个烟？希望你反省一下。”

宿羽在心里默默数了七八十个“一下”，终于耐不住，“瞧不起我？让我练算数呢？”

谢怀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念了句“差要命了”，抬起右手来，在海风中凌空打了个响指。

宿羽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咳了两声，一把攥住了他的袖，“为什么？”

燕燕也在阶下蹲了下去，仰看看他，从他上摘掉一片落下来的丹枫红叶。他的一只手握着玉玺，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就抬起来握住了燕燕修长的手腕。

宿羽呆呆仰忘了一会，直到被火的烟火差伤才意识到了不对，突然抬向后的大海跑去，翻围栏，三两步踏过沙滩，又趟来来回回不知疲倦的浪，向海迈，最后着气一把抓住了小船的船板，“你、你没事放什么烟？”

这纯粹是只许皇帝放火不许将军烤火，但宿羽最近的心情特别平静，一也不想发火，真的乖乖等了一下。

海上的日落快得似乎只在眨之间。前一瞬还是霞光万里，下一瞬，金黄的圆球陡然跌落，天地间只剩沉沉夜，遍海繁星。

他明明知答案。谢怀坐在船，低静静注视他半晌，突然说：“是一生。”

宿羽觉他莫名其妙，“你我知不知。你在那嘛？”

烟炸得耳中轰鸣，宿羽皱了皱眉。他继续说下去：“你从大乘寺里去的时候，我在想，

谢怀慢慢地笑了一下，“我说以后。如果宿羽回金陵来，那时候，你要是已经赢了，虽然不能想给他什么就给他什么，但别让人欺负他。”

谢怀抬起一指，竖在边，让他噤声，“别说话，等一下。”

他正在神飞天外，忽听后远的海上传来一声唿哨，“小王八！”

燕燕的神情十分安静，抬起角，虽然不甚熟练，但毕竟给他制造了一个温柔明丽的微笑，“那你能再给我打一把刀吗？”

……没等着。

没等燕燕说话，他抢先：“我难过，这次我能亲你一下吗？”

等了半天，这句话还是没有下文，谢鸾忍不住结：“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