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激动：“悄悄开地小门！先把寡人的大和尚放来！”又咽了，“……贤弟，行吗？”

地这东西对西域小国来说是家常便饭，毕竟国王们全乐不思政，什么荒唐事都有，比如和阗老国王年轻的时候，有好几次偷偷摸摸带着王后和珈蓝去大周游山玩。矢车女王沉迷宝石，一年总要卷款潜逃去买几次漂亮石。兹国王也经常觉钱不够——然后溜地，去大周或者北济的赌坊里发一笔横财。

所以他们越传纸条越激动得手抖，最后几个人猫着腰上了城墙，悄悄扒着城阙看向城下。

书生小林替他回答：“看不来是睡了还是死了的程度就行，别过火啊。”

李昙被恶心得索把手一松，“啪”的一声，任由燕燕小脸朝下摔了个倒栽葱。

他夹着尾说：“开门，开门。”和阗卫兵夹着尾去开地小门。

“二哥”靠在一摞摞的纸包后，闻声半晌，才抬起一只修长的手来，稍微抬起斗笠，看见了他俩，动了动手指，“今晚好好睡。”

虽然并没看过几次周帝的好脸，但可能是受长相不正经的牵累，老国王一直觉得谢怀是个好脾气的，毕竟哪有脾气不好的纨绔。但这几天下来，国王凭空长了三斤，觉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位翻脸如翻书的皇帝就要甩手不任由和阗被踏平了。

燕燕回嘴：“谢小凤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跟太打一架？”

二公好像快睡着了，没再说话，显然嫌他俩笨。

士兵叫过首领，首领叫过将军，将军叫过国王，几个大男人撅着等在城门里，跟城外的大和尚传纸条。

简昉一直知和阗有地，但地这玩意机关重重，而且他们一直也摸不到城墙，他压就没考虑。所以，基本上简昉还是比较激满鬼话的二公的，并且在筹谋着替他妹的话多病开个光什么的。

月上中天，和阗城门外一片死寂，守城的士兵靠着大门打了个瞌睡，前一，看见几尺厚的城门门下面来一木条，上面挂着张沾满油渍的纸，上书一行大字：“我乃大乘寺简昉，童叟无欺，冒充者下辈吃不到。”

燕燕“哎”了一声，还要再问“死了还不算过火那二嫂你说什么才算过火”，被李昙直接拉着刀拖走了，一边拖一边数落：“你缺心儿吧你？”

……现在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欠儿蹬？

次会师的日，虎贲军燕小帅闻讯，也特意拉着陇州军李大帅一起提刀过来，打算“呸”一把大的，结果远在十几步之外就站住了脚，老老实实低，燕燕叫：“二哥。”

……这还真是简昉的作风。

城下三里之外有几丛篝火，最近的一片空地上了无人声，只有小小一列人不知是怎么摸到城墙下的，为首的两颗光熠熠闪光，其中一颗似乎格外貌，另一颗则格外……大。

和阗人也不是胆小，是真的不打仗。人活一生才有几个夏，唱歌舞喝酒吃不好吗，为什么要打仗？

谢怀不置可否，面比长剑还冷，目光似乎是注视着城下晦暗的几丛篝火，又似乎不是。

李昙和燕燕异同声、恭恭敬敬问：“敢问二哥，是睡到什么程度呢？”

李昙不像燕燕还有个谢鸾称兄弟攀亲戚，故而没拿准现在该叫他什么，跟着叫：“……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