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瘦得脸上一都没有，嘴得裂了血丝，魂飞天外一样，目光都失了焦。听完这句话，又过了半天，宿羽才动了动睛

——谢怀不知使了什么法，让早已离岸的船重新返回了金陵五渡！

“你知我是谁，不知自己是谁？五年前你没被北济人死，现在自己来找死找到了我上？！”

雨滴声漏，江面摇摇晃晃，船舱外面起了风。

宿羽如受鞭笞，猛然抬起来。

第23章明暗

谢疆的计划天衣无，宿羽打散所谓，再服下药，一顿假死瞒天过海，一边事成，一边活命。宿羽缓过药，将将可以起，谢疆便差人送他上船，掩耳盗铃，远走他乡。

谢怀坐在椅中，并没有看他，正就着船舱檐下极微弱的灯火光把玩手中的东西，时不时凑近鼻端轻轻一嗅。

微妙的一距离都是刺激，谢怀怒得拎着他的领，猛地往后一推。宿羽右有伤，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后背“咣”地撞上了床角。宿羽脸一白，清秀眉一下蹙起，额角的冷汗倏地冒了来。

谢怀脸上一表情都没有，蹲下来狠狠住他的脖，嘶声：“你是蠢还是毒？在我边不亏心么？你以为自己替老三就是还债？你现在问我试试，问我领不领情？你试试。”

他弓着腰，了肋间伤，用一只无力的手撑住了床沿。

那年轻人又低声说：“殿下。”

宿羽迫自己移开视线，推开伤，艰难地跪了下来，“……殿下。”

宿羽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窗外。江风不在，渔火不在，明月声寂寂。

可是没能瞒过谢怀，谢怀知了。

谢怀把沾满药味的手放下，终于极淡地看了宿羽一，“熟？”

作者有话要说：

就在窗外那盏灯火被雨倏地打灭的一瞬，谢怀就像忘了什么又想起来了似的，突然说：“我想过带你走。”

谢怀只觉一酸苦而生涩的冰兜浇过脏腑，猛然起，一把拽着宿羽的领将人提了起来，“骗我，拿这事骗我？！”

一字字貌似克制，实则暴烈。宿羽瑟缩了一下，往后挪去。

宿羽双手撑地，在木板上跪得四肢虚浮僵直，鼻尖额角亮晶晶的，都是冷汗。

谢怀说：“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我这多得是。”

来。

淌抹泪地邀请大家品品我们学友的

说完这句话，他靠回了椅背，长叠，又是好半天没说话，似乎在听雨声。

破破烂烂的家国，乌合之众的朝廷，全金陵全王城的虎狼豺狗……，王侯都如蝼蚁，争斗令人心灰。命运把所有的这些东西跟单纯洁净的年轻人摆在他面前，供他选择。这不是抓周儿戏，谢怀认真选过，他连药都准备好了。

他咬着牙，“那年我压错了，你们全都应该给历星陪葬！”

他眉长，被晦暗的夜一拥，便是无可复制的矜贵孤傲，更透着躁郁和苍白。

无边静夜之中，一把嚣张低沉的声线嘣地弹开了弓弦，“醒了？”

船舱空浮吱呀的木质地板上发一声轻响，一粒雪白的药从谢怀指尖落下，一路骨碌碌落到了宿羽缠裹着细布的膝前。

就在窗外那盏灯火被雨倏地打灭的一瞬，谢怀就像忘了什么又想起来了似的，突然说：“我想过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