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望着那个一雪白素纱直襟长袍的男，只觉得难以用言语来描绘其相貌。

己自己忍忍尚且算了，敢骂她娘？

常令婉字字句句的温婉贴，丝毫不惧权为了祖母敢与刁蛮郡主对峙，府上许多人见此都心有不忍起来。

成日里人前装的慈端庄的老祖母模样，对着她们这些儿媳妇有多刻薄。

他话还没说，此时外间长廊、甬两侧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影攒动。

“郡主别动气！老骂人骂惯了！嘴里自来就不饶人，您就让着她些！”二夫人这般说。

便是连方才中气十足连着王府一同骂了许多句的老夫人更是脸煞白，搀扶着常令婉的手腕，仓促的从座位上起来跪下。

珑月顿时怒火滔天，走去二夫人手边抢过她的茶盏就要反砸回去。

她们听着竟不是想着上前阻止，反而是一个个只充耳未闻，甚至觉得闷气一拥而散。

珑月狠狠瞪着老夫人，嗓门比老更大，“就凭你也敢骂我阿娘？”

好在珑月速度极快，一侧叫常老夫人砸偏了。

“你你你........”老夫人瞧着前一榴红如意裙，负手而立，扬下，满脸恣意骄纵，飞扬跋扈的少女，只气的险些厥过去。

“你还敢砸我！真是反了天了！”

常二叔忍不住劝说：“六丫，要不还是........”

“六妹妹仗着养过你的王府肆意妄为，你可知这般行为在上京会给燕王府惹来如何的非议？给燕王污了声名？”

可随心所的人哪里能受的来半气？

一群媳妇儿方才还被常老夫人指桑骂槐气的昏脑涨不适，转就听见有孙辈敢这般反怼回去，还骂常老夫人老妖婆老毒妇？

珑月鼓掌笑说：“啊呀大，几日不见看来你还是没长记，还敢跟我嘴？你自己了什么自己心中没数？”

真要把老夫人砸破了，那可麻烦了........

被一个孙女辈的指着鼻往死里骂了？

这般倒是显得珑月咄咄人，仗势欺人。

还骂她娘毒妇？

守在廊下甬两侧的护卫纷纷单膝跪下行礼，“参见主上——”

外边常府的丫鬟婢们也跟着仓促行礼，“给王爷千岁请安，给府君请安。”

她们一个个媳妇儿年纪轻轻就被老妖婆折磨的虚弱力疲惫，四房的妯娌甚至都没熬过去。

常老夫人捂着，抖着手端起手边才沏的茶，朝着珑月上便砸了下去。

常令婉压下心悸，她越是心虚越是面上丝毫不怵的回望着珑月，一脸的无辜。

若是没有北境，没有燕地，大梁早一半被西羌吞并，另一半只怕也顷刻间四分五裂。

看啊，原来权利竟是这般的好。

“我了何事？郡主说与我听听？”

李氏也阻止珑月，到底是亲祖母，砸伤了女儿这辈名声是要坏了。

“郡主莫不是自己了什么腌臜事要来赖到我上？我这段时日每日十二时辰都伺候在祖母房中，白日侍奉祖母，晚上誊抄佛经，一日未歇。哪里能如同郡主一般一回府就闹这般大的阵仗？”

随着他话音刚落，府上女眷们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接连一个跪下。

朝廷能撑到如今，是因为有燕王的兵。

她见到祖母被晚辈欺□□骂，从地上爬起来苦婆心地劝说珑月。

常岱一朱红官袍，略矮两步，躬着先行一步。

“祖母如何也是郡主的长辈，郡主厌恶我朝着我来便是，为何要朝着祖母去！你莫说只是了个外姓郡主，便是当了中帝女，前朝的南康公主贵为永帝养女，不也是一日三次朝着她祖母院中请安的？上回我也这般劝郡主，您就命人责打我，令我朝你下跪磕........我无所谓，只是你如今对着祖母，能否放尊重些？”

老妖婆只怕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日吧？

她们一个个本来都夫妻满家和睦，偏生这老妖婆看不惯，总寻着借着儿纳妾多生庶庶女，还成日想恶心腌臜的法作践儿媳妇。

一群人中似乎只有常令婉不畏权。

老妖婆老毒妇？可不就是么。

她抬眸望着从天光底下步履闲雅迈的影。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老东西？老妖婆罢了！谁能比得过你毒？你以为我想要在你家待？我不姓常了，第一件事就是叫你这个老妖婆给本郡主磕三个响！日日来叫你磕！老毒妇——”

便是常令婉也只能跟着人群不甘地下跪。

珑月这般模样赶叫一群人拦住了。

常岱迈正堂，眸光划过李氏与珑月，掠过这一场闹剧，黑着脸朝一群人示意：“快给燕王殿下请安。”

大梁亲王众多，可这位如今别说是上京显贵之家的女眷，便是大梁乡野间黄小儿只怕也听过他的鼎鼎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