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彷徨无措站在原地，几落下泪。他心底焦虑不安，却心存侥幸。两力量狠狠撕裂拉扯着他的，一个要他转拿刀，一个要他原地不动。他的手脚都在颤抖，肚夸张到打颤儿，如果此刻讲话，也是哆嗦，引人怀疑的。

安佳见贺东珏没别的指示，走到厨房确定贺东珏视线所不及，才是放任颤抖。

安佳转了转脚

最好的情况是伪装成意外，一个行动不便又受伤的人能造成什么意外？刚才所想的都很勉。退一步他行凶杀人，也不想被警察抓住，下辈在监狱里渡过。如果贺东珏万幸没死，那他苟活比死更惨。冲动是鬼，还是先冷静下来。

“随您怎么说吧。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背上还没好，又伤了脚，您就静养，好了再想什么好不好看。”安佳搀扶贺东珏半靠着床，给他拿来笔记本、镜、手机、书，规规矩矩摆好放在床柜上。“您别动，我给您倒拿药。”

依照贺东珏的格，连吃药的功夫都能偷懒，每次都是安佳三四请才勉勉服药。安佳把自己原先的安眠药拿一颗，混在一堆消炎止痛药里。第一次这么拿给贺东珏时，他怕得厉害，但越是怕反而越镇静了，贺东珏看也没看到底有几颗就全和一起吞了。后来故意少放了一颗，他也没察觉，才确定贺东珏真没注意吃药的事。

限别，讲究对症下药。再说，刚才我说的都是实话。”

杀人又不是说说而已，远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

现在贺东珏直接就这安佳的手喝吞药，起镜上网。

安佳放轻脚步走到客厅，贺东珏已经移开笔记本，摘掉镜躺着了。他一步一步走卧室，来到床边。贺东珏恰好翻侧躺，安佳屏住呼张地察看了几秒。

“哈，实话最哄人了。”

安佳目不转睛盯着贺东珏的一举一动，他在等，也在浪费时间。现在的每一刻都是机会，每一刻也是杀机。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回了。他想起原先电视节目上看到的，一名被采访的杀人犯说，被通缉逃亡的日里每天睡不好觉，一狗叫，几声呼啸而过的警笛声让他战战兢兢。他有的自由，和没有的是一样的。被抓了之后反而才真正安心下来。

贺东珏呼平稳，显然睡着了。安佳在旁站着，不确定他睡得有多熟。此时脚步轻轻去拿刀，大概贺东珏也不会察觉。但安佳并不敢这么，无论给自己找多少个理由，贺东珏给的恐惧已经烙印骨里。但贺东珏给的恨也是从骨里生的。

厨房刀架上着几把锋利的刀，这旧房用的还是煤气炉灶，两桶未拆封的用油放在柜里。一瞬间安佳脑袋里闪现许多画面，沿着刀刃顺嘀嗒的血滴，熊熊燃烧的大火……猛地摇，把这些妄想都摇散去。

假如现在他手上有把刀，如果狠狠刺贺东珏的背里，刺腰腹，一切是不是就永远地结束了？

“厨房还没收拾完，您别一直盯着电脑看，会累，对睛也不好。”安佳：“有事叫我一声，就在外面。”

“行了，罗里吧嗦家婆似的。”贺东珏也不抬地不耐烦挥手。